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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两人就这麽坐在一起。
拿着筷子,尹怀夕盯着桑澈,她夹了块肉,放进唇齿间,慢慢咀嚼。
当初在客栈下匆匆一瞥那两名被种了蛊虫如同行尸走肉的男子模样悄然间浮现在脑海。
牙关不自觉多咀嚼了两下煮的软嫩的鲜肉,尹怀夕慢慢吞咽。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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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还是觉得熟肉比生肉好吃,她没有出现那种迹象。
「怀夕,你吃的是什麽?」
「可否…喂一喂我?」
蹬鼻子上脸是桑澈的日常,她这个人啊,做这种事从来都不知羞的。
咬在筷子上,尹怀夕巴不得这筷子是桑澈的手指,一下给她咬成两截。
「你有手有脚的,何须我喂?」
桑澈不依不饶。
她伸手压在木桌,那双木讷却勾人的眼,像是隔着一层雾,贪恋的包裹住尹怀夕。
桑澈语调悠悠,含情脉脉。
「怀夕,我看不见啊。」
「你忍心吗?」
「再者,我不吃饭,我就会病倒,若是我病倒了谁还教你解蛊的法子呢?」
这话半真半假。
有逗弄,有调侃,亦有真心。
朝廷现在视尹怀夕为「眼中钉,肉中刺」必须要除掉的知情者,桑澈是打算教她一些防身丶用得上的独门秘术。
至于大祭司那边,他不知晓就可。
端起碗,挺直腰背。
尹怀夕不自觉又离桑澈远了一些,她筷子扒拉着米饭,嘟囔道:「你是真心想教,还是只是哄我?」
桑澈:「自然是真心。」
吃饭的动作逐渐缓慢起来,尹怀夕咬筷子的力道没那麽用力,既然,桑澈都这样说了。
那她何不狮子大开口。
再多要一些。
尹怀夕:「你就不怕青出于蓝,胜于蓝吗?」
桑澈:「不怕。」
教她的人都这样说了,那自然得给点好脸色。
筷子夹住一块肉,尹怀夕挑眉盯着桑澈那张脸蛋,轻启薄唇。
「张嘴。」
乖乖听话,张开嘴。
一块软肉就塞了进来。
见到桑澈很是知足眯着眼嚼肉,尹怀夕总有一种她养了一只狗的感觉。
还是那种平日里会做坏事,惹得她心肝胆肺气得翻滚,一旦要对她动怒,又会瞪着那双无辜可怜的眼,在她面前「撒泼打滚」。
拿她没有一点办法的那种无赖小狗。
…
说带她去仓库。
桑澈还真没有戏耍尹怀夕,就连那把钥匙,桑澈也完全放心的交给了尹怀夕。
「你要借阅什麽书籍,就去仓库里找,其他地方没有汉译的版本,只有我这里有。」
握紧温热的钥匙。
尹怀夕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桑澈,像是在说「认真的吗?」
「另外一间仓库的钥匙我就不交予你了,那里都是毒物,稍有不慎…你会被我那些不听话的小家伙缠上的。」
桑澈认真的叮嘱又让原本打算说她压根不害怕的尹怀夕彻底闭了嘴。
逞强和拎清自己几斤几两,这点很重要。
万一真要是被那仓库里的毒物给咬了,耽搁这些天的进度,她都能琢磨出解蛊的方子。
要不得,实在是要不得!
「那好,我就在仓库里。」
「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过来那边找我。」
吃了桑澈给的甜头,尹怀夕对待桑澈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她兴高采烈的握着钥匙直往仓库的地方奔,桑澈目送那朦胧背影,等待着迦晚的到来。
…
入夜,准时来的迦晚猫着腰,这回长了记性没直接推门而入,反而是敲了敲门。
「进来吧。」
桑澈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听到尹怀夕的声音,迦晚松口气,一只脚迈进来。
「阿澈,你家那位不在吗?」
「还是说…她睡下了?」
好奇的打量屋内。
迦晚却没有看到尹怀夕那张熟悉的脸,不,准确的来说是一抹人影都没见到。
「她不在这里,在仓库里。」
赤红色的小蛇游了出来,小牙儿叼着垫子,来到迦晚面前邀功讨好。
看着小牙儿都敢这麽大摇大摆的出来了,迦晚这下能确定尹怀夕的确是不在桑澈的寝居。
这一人一蛇从一对眼时就不对付,小牙儿这些天没少跑到迦晚的院子里睡觉,因此,迦晚看见小牙儿也倍感亲切。
「乖宝啊,你在这里。」
「那尹怀夕肯定就不在了。」
伸了个懒腰,迦晚坐下。
她见到桑澈如预期那样将巫术占卜的东西尽数摊开在桌上,她好整以暇盯着桑澈。
「你把她的贴身衣物带来了吗?若是有头发,指甲之类的,效果会更加显着。」
桑澈一边说,迦晚一边往外掏东西,她想到先前给赵徽宁编发时,发丝缠到了银饰上,不得已的迦晚拿出剪刀剪掉了赵徽宁一缕头发。
那缕长发,迦晚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丢掉,反而是拿锦盒装着,锁进了柜子中。
原本是藏不住的暧昧旖旎心思,现在却变成…将阿宁抓回来最有用的物什之一。
迦晚心情复杂。
「我有她的头发,阿澈,你拿走吧。」
「用完不用还给我了。」
一个精致的锦盒推过来,桑澈伸手一摸,她轻笑。
「阿水,你应当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又何须…眼巴巴的到我这里来寻求死心。」
迦晚一下捂住耳朵,她额头抵在木桌,摇头晃脑。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阿澈,你能不能别说了!」
桑澈却不予理会迦晚的请求,她接着道:「能让羽卫如此大动干戈不辞千里万里也要来苗疆耗费人力物力带她出去,甚至为了锁住这个秘密,羽卫不惜杀害同族。」
「要索怀夕的性命。」
「你说说,她的身份来历会普通吗?」
手中忙活着巫术占卜,桑澈将最后一道步骤留给了迦晚,她没动手。
「答案已经在这里了,阿水,你自己看看…她现在究竟身处何处。」
迦晚看着夜晚在房间里翩翩起舞的蝴蝶逐渐落在桌上,她只要伸手就能得到阿宁所在位置,有一瞬犹豫。
桑澈让她看得透透彻彻。
「那我该放弃吗?阿澈…如果她真的是皇亲国戚,我是不是不该去想,不该去念这个人?」
伸出去的手指停顿在半空中,迦晚往下一按,蓝色蝴蝶骤然起飞,桌上诡异纹路浮现。
万千凌乱的线条统一缠绕上桌面核心位置,那里…是中原人的王庭,皇宫。
桑澈抬眸盯着迦晚。
她轻声开口道:「你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
「如果是我的话,阿水…我千方百计都会将我想要的东西留下来。」
「千年万年山河岿然不动,人心却是善变的。」
「阿水,想要什麽就去争…该是你的,你不争怎麽拥有?」
一抹病态的笑容挂在脸上,桑澈平日那双聚焦不了的眼眸,却好像能够直视人心。
迦晚心绪浮动,深呼吸,手指紧攥裙边。
阿澈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