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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领导。」
「规则，从来不是被弱者请求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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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被强者，站上舞台之后，重新定义的。」
他的话不重，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转过身，面向主位上那位一直沉默的领导，微微躬身。
「首长，您刚才问，我们凭什麽？」
李昂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幕布。
「我们就凭这个。」
「凭我们拥有这个星球上，规模最大，且内部循环最通畅的统一市场。」
「任何一套标准，如果想要拥有真正的全球性意义，就绝不可能绕开这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市场。」
「离开了我们，他们的标准，就是一张废纸。」
「我们凭的是，在光伏组件丶新能源电池丶稀土加工这些关键领域，我们已经建立起了最完整丶成本最低丶技术叠代最快的全产业链。」
「任何一个国家，只要他还想完成『碳中和』的目标，只要他还想拥抱绿色能源的未来，他就绕不开我们！」
「他可以不用我们的产品，但代价就是，他要为此付出三倍，甚至五倍的成本！」
「看看他们的通货膨胀，看看他们国内的矛盾，他们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李昂的语速开始加快，字字句句，如同炮弹，轰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我们更凭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
「我们拥有江州晶片基地，那种从零到一的建设速度！」
「拥有江州封城期间，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强大到令任何对手都感到恐惧的社会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
「这些，就是我们的底气！」
「江州的实践已经证明，只要我们下定了决心，一个城市可以办到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麽，上升到国家层面呢？」
「我们能够调动的资源，能够凝聚的力量，只会比一个江州，强上百倍，千倍！」
李昂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那里。
该说的，他已经全部说完了。
他没有去逐条反驳那些质疑。
也没有再深入解释方案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只是把自己亲手缔造的最成功，也最无可辩驳的案例，像一张王牌一样，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江州奇迹。
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这，就是我们制定新规则的资格！
这比任何PPT，任何数据，任何报告，都更具说服力。
会议室里，依旧安静。
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位发改委的老资格副主任，此刻正呆呆地看着李昂。
他想起了下午在部务会议上，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敲打」。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自己还在纠结于部委内部的权力平衡，纠结于一亩三分地的得失。
可这个年轻人，他思考的，已经是如何为这个国家，在全球棋局上，争夺下一个时代的话语权！
格局的差距，宛如天壤之别。
商务部的那位副部长，身体靠在椅背上，喉咙有些发乾。
他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想着视频里的画面。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纸上谈兵的理论家。
而是一个真正能把宏伟蓝图，变成钢铁现实的恐怖实干家。
他提出的那个看似疯狂的方案，在他的履历面前，突然就变得……无比的合理。
白发苍苍的老专家，颤抖着手，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自语。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一辈子都在研究如何「融入」世界。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在思考着如何去「定义」世界。
时代，是真的变了。
主位上。
那双深沉的眼睛，在李昂的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那严厉的，审视的，带着考校意味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
甚至，是一丝被点燃的，久违的豪情。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锐气。
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被责任与现实，打磨得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谨慎。
而今天，这个年轻人，让他重新看到了那种名为「魄力」的东西。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
这个动作，让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领导没有说话。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会议室前方的那块电子白板前。
全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他拿起了一支记号笔。
拔掉了笔帽。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他对着李昂之前亲手写下的那几个字——「制定新的游戏规则」。
在它的下面。
重重地，一笔一划地，画上了一道粗黑的横线。
「唰——」
这个动作，就是他无声的回答。
他被说服了。
他愿意，陪他一起，赌上这一局！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逆转！
所有人心头最后的一丝犹豫和质疑，都在那一道横线落下之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许久的，即将投入一场大战的亢奋！
「我同意！就这麽干！」
商务部的副部长第一个拍案而起。
「外交部全力配合！我们立刻启动多边磋商程序，联系那些苦美久矣的友好国家！」
「工信部这边，连夜整理我们的产业链优势清单，把我们的牌，一张张都亮出来！」
「专家组立刻跟进，三天之内，必须拿出『碳足迹认证标准』的草案初稿！」
争吵消失了。
辩论结束了。
会议室，变成了一个最高效的作战指挥室。
一场围绕着李昂提出的方案，进行细化和部署的头脑风暴，彻夜未停。
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都熬得双眼通红，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一份完整的，颠覆性的，充满了主动攻击性的国家级应对策略，终于新鲜出炉。
领导走到李昂的身边，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小李，方案是你提的，这第一仗，你敢不敢去打？」
「敢不敢去日内瓦，当这个首席谈判代表，去会会他们？」
李昂「啪」的一声立正站好，身形笔挺。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回答了四个字。
「保证完成任务！」
三天后。
瑞士，日内瓦。
一场即将搅动全球风云的专项谈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