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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俘虏宴会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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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基，双生港驻防兵团的长官，那名被公爵捏在掌心里的可怜虫。
凯恩目光微冷，看着这名半边脸被烧毁的提灯骑士，心里只觉得荒谬。
他之前让洛根·苏萨斯一行人用雷暴云复合法术轰击兵团驻地。
本意就是毁掉对方军备，不让公爵白白拿去利用。
可这支从诺德来的提灯者，居然直接把驻防兵团的最高长官给抓了？
这胆子也太大了。
就不怕闹出外交风波，把他们组织的整个扩张计划彻底砸烂？
芬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咳一声，开口道：「凯恩院长，我们把人交给您，是因为你我有共同的敌人。
何况这人只是自称兵团长官，我们小队抓到他的时候，他穿的就是普通士兵的衣服。
而那天正好是双生港遭雷暴袭击的时候，他正往商会那边去，不知道想做什么。
不管真假，还请您妥善处置。」
凯恩一下就听出了弦外之音，就是让他把人处理了。
看来这名提灯者虽然是守序善良，但绝不迂腐。
他看着芬顿，淡淡一笑：「你们是打算把这个麻烦，丢给我。」
心思被戳破，芬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勉强笑了笑。
凯恩道：「不过没问题，把人送到菲纳芬家族旧址，我的人在那里等。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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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两大组织的头目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凯恩转身离去。
看着凯恩的背影消失，芬顿走到无人角落。
他从怀中取出一盏提灯。
昏暗的灯盏里，亮起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
芬顿低声道：「提灯大人，您怎么看苏萨斯法师学院的预言分院长？他身上，好像藏着不少秘密。」
「芬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记住提灯的教诲，灯光是用来驱逐邪恶，而不是照进人心黑暗的。」
提灯深处，传来一个不像人声的苍老嗓音。
「是。」
芬顿低头。
「不过确实如你所说，」
苍老声音继续，「他身上气息很杂————有深渊，有星界，还有些我看不出来。
但这不奇怪，下一轮以太潮汐就要来了，诸神百年内会回归星界。
就算是你们这种弱小的物质位面，也会变成那些存在争抢的资源。
信仰丶灵魂，都是最珍贵的物品。
很多外界存在，都在布局，找自己的代理人。
就像你们提灯者和我们天界合作一样，他说不定也和什么存在达成了契约，成了代理人。
但只要他不站在邪恶一边，我们没有必要探究他的秘密。」
提灯顿了顿，又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双生港里，藏着一处深渊秘地。
找到它，毁掉仪式，别让真正的邪恶降临。」
「是。」
芬顿对着提灯躬身一礼。灯火瞬间熄灭。
他把提灯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另一边，凯恩在侍者引领下走进宴会厅，面板突然弹出提示，让他眉头一皱。
【检定：你被未知存在探查，无法获知目标信息。】
他立刻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急转。
他很快就确定了面板所说的对象。
是那盏提灯。
凯恩回想这个世界的原本设定。
恶魔教派靠深渊知识召唤恶魔，一步步变强。
一些邪术师契约者直接把灵魂卖给深渊。
除此之外，其他组织也有类似路子。
最典型的是诸神时代的教会，靠神明赐予力量。
而提灯者类似教会却又不同。
他们靠的是提灯，以燃烧生命力，从天界来的守序正义存在那边交换力量。
「刚才是那盏提灯在探查我。
不过问题不大，虽然祂是强大的外界存在，但只能降临部分意识。」
「现在这个物质位面，以太过于稀薄。
就算恶魔领主真下来，力量也会被死死锁住，如果挨上数发魔能巨炮，依旧会被重伤。」
凯恩压下念头，没太放在心上。
「就是不知道，这些提灯者来双生港，到底想干什么。」
他心里转了几圈，没头绪。
原剧情里，提灯者虽然正义，却这个组织过早覆灭了。
在动荡年代到来之前，诺德女王为了避免他们碍事，瞒着他们组建起了恶魔军团。
然后面临无边无际的恶魔大军，这些后知后觉的提灯者直接被屠杀殆尽。
剩下的要么隐姓埋名，要么加入别的组织抗魔，只有少数人稍微留下了一些事迹。
「等找到泽诺，再让人查查他们的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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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想着，迈步走进宴会厅正门。
厅内宾客往来，衣香鬓影，人声嘈杂。
一个个穿着华贵的半精灵贵族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议长站在台上，说着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整个场面很是奢华，但谁能想到，就在昨天，他们所在的双生港刚经历一场恶魔袭击的浩劫。
场地中央，洛根·苏萨斯一行人穿着红袍，成了全场的中心。
洛根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但她依旧被男男女女包围着恭维。
而其他法师除了少数几个不合群的，大多都在社交场里如鱼得水。
见到这一幕，凯恩见怪不怪。
法师学院本就是苏萨斯的顶层势力，是本国贵族们培养子女的重要组织。
甚至连同其他五国，都会派人前来学习，只是要交付大笔学费。
但这意味着，很多法师本身就是贵族，因此在这种场合自然游刃有余。
洛根虽然没有王位继承权，但她姓苏萨斯，是王室的血脉。
跟她比起来，双生港这些贵族，跟乡下土财主没两样。
所以就算她冷着脸一言不发，周围人照样一脸讨好。
「砰」」
侍者关门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
当他们看到穿着灰白长袍的凯恩时，目光全都顿住，露出惊讶。
谁都认得，这才是今天宴会真正的主角。
也就是苏萨斯法师学院预言分院院长。
不过尽管有所耳闻，但看到他黑发黑眸的人类外貌时候，很多人眼神中还是流露出深深的惊讶。
洛根一看到凯恩，眼神立刻松了口气，她显然早就烦透了这场应酬。
议长见状，连忙拨开人群快步上前，正要高声介绍：「各位来宾，容我为大家介绍，这位便是————」
「不用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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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直接打断。
「我是凯恩，预言分院的代理院长。
以苏萨斯法师学院的名义，我请诸位帮忙找一个叫泽诺的法师。
提供线索者，学院必有重赏；
找到他的家族，会获得苏萨斯法师学院的友谊。」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贵族与议员们低声交头接耳，更有不少人当即起身离场，暗中安排人手打探。
凯恩对此心知肚明。
跟覆盖全国的法师学院比，双生港太小了。
这些本土贵族为谋求晋升与利益，趋炎附势丶顺势而为，本就是常态。
他之前不这么做，是因为本地兵团丶公爵商会两股势力都在。
如今兵团战力重创，商会的恶魔被诛杀，所有的顾虑已然消散。
议长看着这场彻底失控的宴会，神色窘迫，勉强笑着劝解：「凯恩院长，宴会尚且未结束，还有多位贵族阁下，希望能与您当面结识————」
凯恩淡淡开口回绝：「抱歉，事务缠身，日后再议。洛根，召集众人，即刻离场。」
「遵命，院长。」
洛根微微颔首，立刻招呼一众法师，径直穿过人群，从容离去。
满堂贵族面面相觑，场面尴尬无比。
议长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院长，此前我们已提前联络本地贵族，对方皆表示会下令下属留意泽诺的踪迹。
一旦获取情报，便会第一时间上报。」
凯恩眉头微蹙。
根据黑暗兄弟会传回的情报，这名三阶法师为躲避追杀，不惜引爆术法制造混乱仓皇逃亡。
兵团与公爵商会为缉拿目标，甚至裹挟贵族议会，强制命令治安官全城搜捕。
结果这些贵族居然一无所知？
洛根看穿了凯恩的不悦，轻声劝解：「漫长的和平岁月与繁荣的商业，早已腐化了绝大多数本土贵族。
唯有少数人尚能察觉潜藏的危机，可这类人向来只会审时度势，依附胜利者行事。」
凯恩缓缓摇头，沉声安排：「稍后提灯者会送来一名重要俘虏，你随我一同审讯。」
「好。」
一行人折返菲纳芬家族荒废庄园。
昔日破败的宅邸，在索菲亚的统筹打理下，已然整洁规整不少。
尚可居住的房间尽数收拾完毕，铺好床榻，专供法师团队入住休憩。
佣兵们则集中驻扎在后院林地，或是搭建帐篷，或是藉助法师「化石为泥」的术法开凿临时洞穴栖身。
庄园内外，法师与佣兵界限分明丶等级井然，凯恩早已习以为常。
法师学院是他一手掌控的嫡系核心，黑暗兄弟会只是临时收编的雇佣势力，待遇本就天差地别。
——
倘若强行要求高阶法师与底层佣兵同吃同住，反而极易引发内部哗变。
看到凯恩回来，佣兵们纷纷低头，索菲亚走上前来。
「院长，方才陆续有人送来物资补给。」
「都收下就行了。」凯恩语气随意。
见索菲亚仍旧驻足未走，凯恩侧目问道：「还有事？」
「院长，近日双生港的动荡，重创驻防兵团丶覆灭公爵商会————都是学院做的？」
「没错。」
得到肯定答覆，索菲亚眸光骤然震动。
她原本以为，黑暗兄弟会战败归附，顶多只是得到庇护丶顺利撤离双生港。
未曾想凯恩竟如此强势，以雷霆手段扫清两大地方势力更让她触动的是凯恩的行事风格。
黑暗兄弟会总部为了利益，说抛弃就抛弃她们这个外围据点。
反观凯恩，却愿意为麾下之人主动出手丶扫清阻碍。
凯恩看着她的表情，平静开口：「诸多举措并非全然为了你们，但只要是我的下属，我便不会随意舍弃丶放任牺牲。
「」
「是。」索菲亚低头躬身，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动容。
砰。
脚步声急促传来，一名粗壮佣兵跑过来：「大姐，门外来了两名提灯者职业者，押送着一名头戴头盔丶手脚捆绑的兵团俘虏。
现已将人移交我方，二人驾船离去。」
凯恩心念一动，看向洛根与索菲亚，沉声说道：「走，去接我们的兵团长官。」
索菲亚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兵团长官？
洛根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紧随凯恩一同前往庄园独立码头。
那两名提灯者已经把俘虏交给兄弟会佣兵，驾船离开，佣兵押着那名俘虏。
只从头盔缝隙露出的眼睛，就能看出他面如死灰。
凯恩示意洛根和索菲亚：「把人带进庄园内部，准备审问。」
码头远处，已经驶远的小船上。
「皮蓬，刚才那个人————是凯恩？以前的守夜人死徒？」
曾和凯恩因为腐肉爬行者起过冲突的奥利安，低声呢喃，满脸震惊。
旁边的半身人也一脸不敢置信：「绝对是他。我还卖过他一把武器。
怎么现在，他从守夜人死徒，变成————那些法师和佣兵，都把他当首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刚从恶魔巨象的追杀里捡回一条命，此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动。
他们本来是按提灯骑士的吩咐，把俘虏交给驻扎在这里的预言分院院长。
那是真正的大人物，跟他们这种在前线拼命的职业者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回去，告诉莎尔，」两人加快划船。
凯恩一行人押着弗兰基，走进菲纳芬家族的地下通道。
作为老牌贵族庄园，这里本来就有私刑地牢，以前用来拷问奴仆和叛徒。
地牢里，火把摇曳，墙上挂着带着旧痕的刑具。
弗兰基脸色惨白，满眼恐惧。
「摘下面罩。」凯恩开口。
一名佣兵上前，一把扯掉头盔。
一张英俊的半精灵面孔露了出来，眼神惊恐，眼圈发黑，狼狈不堪。
那个曾经带队血洗黑暗兄弟会据点的兵团长官，如今沦为阶下囚，早已没了往日气焰。
索菲亚望见仇人，眼底瞬间翻涌浓烈恨意。
——
弗兰基察觉到她的视线，恐惧更甚，浑身微微颤抖。
凯恩端坐于木椅之上，烛光落在他的侧脸，神色淡然。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弗兰基，淡淡开口：「希望我们能好好交谈。弗兰基阁下，还请如实交代，你所知晓的，关于法师泽诺的全部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