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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无法想象，记忆受损的顾思尔，会是什么样子。
陷入沉默。
姜母不关心那个叫顾思尔的人，她扯着医生的手，问：“我女儿怎么样？我们家乙乙怎么了？哦对了，姜乙，是姜乙，她叫姜乙……”
男医生开口：“患者姜乙，全身受到重创，双眼暂时性失明，……”“这都进去多久了啊？我们家乙乙怎么还没出来？医生到底会不会治啊？”
“乙乙一定会没事的，她爸你说是不是？三少你说是不是？二少你说是不是？”
姜母一直哭泣着，不停地碎碎念。
姜父叹了口气，眼睛盯着手术室的灯看，“一定会没事的。”
席漾归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许鲸看了眼席漾归，余光扫到手术室，目光又在黎菁菁身上流转，然后才回答，“会没事的。”
得到他们三人的肯定回答，就好像是得到了命运的保证，姜母脸上的担忧依旧还在，不过眼泪收了不少，没怎么哭了。
手术室的灯，是在凌晨一点多才熄的。
开门后，两位主刀医生走出来。
一男一女，都是一身的白色无菌医师服，还戴着无菌手套，无菌口罩已经取下。
这是由两间手术室合并的大手术室，仅一墙之隔，两位医生分别给顾思尔和姜乙做手术。
“怎么样了？”
“思思她没事吧？”
“手术怎么样？”
“我们家乙乙她怎么样了？”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席漾归率先到手术室门口，问医生的同时侧头往里面看。
黎菁菁被姜母的哭声吵醒了，看到手术室门开了，立马跑了过去。
许鲸跟着她，也过去了。
而姜母，看到手术室的门开了，又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众人围在手术室门口，挡了护士将患者推出来的路。两位医生便往前走了几步，对视一眼，那位女医生说：“已经暂时脱离危险。”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闻言，席漾归脸上的担忧散去不少，快从嗓子口跳出的心脏重回胸腔。
“太好了，思思没事！”黎菁菁十分自然地拉紧许鲸的手，在原地跳。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家乙乙没事就好！”姜母姜父相视一笑。
女医生又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女医生面上表情很凝重。
顾思尔眸光微闪，抿唇不语。
姜乙打着方向盘，转弯换了一条道。许久没听到顾思尔的回话，便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是胜利的眼神。
“呵，怎么不说话了？无话可说了对吗？”
姜乙的话音刚落，顾思尔就尖叫了声，瞪着眼睛看姜乙，大喊：“快刹车啊！”
前面，是一辆大卡车，正拐弯过来。
闻声，姜乙把目光转到前方，眼底有惊慌与恐惧，手脚并用，准备刹车拐弯同时进行。
但还是晚了一步。席漾归眼里有血丝，因为加班，本就有一身的疲惫与无力，现在又增添了无尽的担忧以及焦急。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谁也不清楚他们等待的将会是什么结果。
“他进去多久了？”席漾归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