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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恩威并施安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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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军大举东出长安,兵强马壮,绵延三百余里。
    元载坐镇中军,号令频出,各路人马紧密配合,声势浩大,远胜从前。
    大军九月初抵达陕州,中旬到了洛阳。
    元载在行军途中,已命各路节度使到东都洛阳谒见。
    等元载抵达洛阳时,镇守在洛阳的李抱玉出城五十里相迎。
    元载邀李抱玉并辔同行,问道:“各路节度使可有什么动静?”
    李抱玉如实回道:“各路节度使除了河南等八道行营节度李光弼以外,都还处于观望状态。”
    元载冷笑道:“众节度使各自打着小算盘,想坐观朝廷成败再行定论。”
    “正是此理。”
    元载心里有了计较,率军抵达洛阳后,在李抱玉提前安排的下榻之处,当即伏案疾书,片刻写出一封信交给亲兵。
    亲兵问道:“大帅这信交给谁?”
    元载道:“这信是给朔方节度使留后仆固怀恩,要快送到。”
    亲兵领命而去。
    元载接着派出使者警告神策军兵马使李忠臣,倘若不来洛阳谒见,后果自负。
    当晚元载夜宿洛阳城,一夜无事。
    次日,元载便率领亲兵回到军中。在自己的帅帐前安排刀斧手五十名,分作两班站在营帐前。又派亲兵分别手持尚方宝剑、斧钺、虎符金印立在帅案前面两侧。再派韦少华为判官,记下军令。
    一切安排妥当,元载高座中军帅帐静静的等着各路节度使。
    第一个到的人果然是临淮郡王、河南等八道行营节度使李光弼。
    元载见老上司来了,忙起身出帐相迎。
    “元公辅见过临淮郡王,万福金安。”元载躬身行叉手礼,态度恭敬。
    李光弼忙还礼道:“末将岂敢受大帅大礼。”说着话,退了一步以示不敢受礼。
    元载道:“临淮郡王曾是本相的主帅,更是不遗余力的指点本相,理当受此一拜。”说话时,又拜了拜。
    李光弼道:“尊卑有序,不能乱也。末将今日为大帅之副,理应唯大帅之命是从。今后任凭驱使,绝无二话。”
    元载再三谢过。
    两人入帐,分宾主之礼入座。
    李光弼问道:“大帅可有向回纥借兵?”
    元载回道:“陛下曾向我提起此事,但被我拒绝?”
    “哦?”
    “上次借兵导致长安、洛阳差点被劫。登里可汗据说是一个十分贪婪的人,参与平叛肯定会洗劫洛阳。就算是平定了史朝义,我们也丧失了天下百姓之心。更把自己的短处,曝光在回纥人前,引人垂涎。由此可见,借兵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大帅看得分明,不过……这似乎不是大帅的真正原因。”
    “果然,瞒不过临淮郡王。”
    元载确实是有另一番打算,只是还没到揭露的时候。正要岔开话题,便听到门口亲兵来报,仆固怀恩携女仆固忠婧来谒见。
    “终于来了!”元载命人接他们进来。
    李光弼起身道:“大帅要会客,末将先行离开。”
    元载抬手示意李光弼坐下:“会的不是一般的客人,临淮郡王无需回避。”
    李光弼猜出元载另有想法,重新坐回凳子。
    仆固怀恩和仆固忠婧一同入内,躬身行叉手礼道:“末将见过大帅。”
    元载冷声问道:“仆固将军何故来迟?”
    仆固怀恩道:“从朔方来洛阳路途遥远,因此来迟,还请大帅见谅。”
    元载右手一抬,帐外刀斧手齐刷刷看向帐内的仆固怀恩和仆固忠婧,杀气逼人。
    仆固怀恩上前一步,说道:“末将知错,还请大帅开恩。”
    元载道:“军中无父子,王法无亲!仆固将军竟然敢迟到,如果有人再学你,又该如何!”
    “这……”仆固怀恩一时答不上来。
    仆固忠婧上前,替父答道:“父亲得到大帅手书军令,日夜兼程,率军赶来。途中因巧遇回纥可汗使者,因此不得不停下来,与之叙旧。”
    “巧遇?”元载眼神一凛,“回纥是真的轻视我大唐了。”
    仆固怀恩身躯一颤,感受到元载的杀气。
    李光弼道:“仆固将军虽然迟到,但确实是因故耽搁。再者我朝与回纥为兄弟之国,与其使者相见,问题不大。”
    元载看了眼李光弼,便道:“既然临淮郡王认为你们的确无罪,就起来吧。下不为例,倘若再犯,数罪并罚。”
    “是。”仆固怀恩又谢过李光弼。
    李光弼逊谢。
    仆固怀恩退到帅帐一侧,在马扎上坐下。
    仆固忠婧站在他的身后,看向元载。
    元载同时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别有感情在里面。
    这时,又有亲兵来报道:“神策军兵马使李忠臣在外求见大帅。”
    元载命人唤他进来。
    李忠臣进来时,都吃了一惊。
    只见李忠臣一身素服,双手捧着一口利剑,直挺挺的跪在元载面前。
    “末将来迟一步,请大帅降罪。”李忠臣朗声道,“末将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拜谒大帅。”
    元载道:“你既然怕本帅降罪,却为何敢于迟到?”
    李忠臣道:“末将本来是想早一点拜见大帅,但见各路节度使都作壁上观。末将人微言轻,不敢强出头,因而来迟。”
    话音未落,李忠臣感觉脖子一凉,抬头看时,原来是纸扇放在脖子上。而拿扇子的人是元载。
    明明元载手中握的是纸扇,李忠臣却感觉自己脖子一凉,像一柄寒芒冷冽的刀。
    元载收回握扇子的手,冷声道:“这一回就放过你,如果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是。”李忠臣忙磕头。汗流浃背,不能自制。
    接连数日,镇西节度使白孝德、领河西节度副使浑释之等诸路节度使相继来到洛阳拜谒元载。诸将拜谒元载时,无不心里惴惴不安。
    元载或是好言安抚,或是声色俱厉的呵斥,将他们一一接待。
    九月末,大唐十八路节度使齐聚洛阳。
    元载升帐议事,面对众将,慨然道:“逆胡史朝义弑父自立,荼毒百姓,以致上下离心离德。我今奉陛下敕令,讨伐逆胡史朝义。务必取得此贼首级,告慰太庙和天下百姓。军法无情,王法无亲,如有怠慢,军法从事。”
    众将齐声道:“末将等必尽心尽力相助大帅,讨灭史朝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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