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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上，何老四看着杨建国等人分发皮鞋。
何老四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这还是胶鞋，上面还有开胶的地方。
没人搭理何老四了。
林朝忠也没空搭理了，村里的村干部都喊来了，帮着维持秩序，分发皮鞋。
家家户户，只要在家的人，都听到消息，纷纷而出。
何老四的媳妇，也跑了出来。
“你在这干什么呢，去排队啊。”
何老四媳妇对着何老四说着，何老四看着媳妇，忍不住道：“那是杨建国发鞋，你说他能发给我吗？”
“你个废物，我就说，你别得罪杨老大。”
“人人都有皮鞋，还有女鞋。”
何老四媳妇都要哭了，自己怎么嫁给这样的男人。
“哭什么哭。”
何老四怒骂一声，他自己还憋屈呢。
“我跟你还能过吗？”
就在何老西媳妇要跟何老四骂的时候，高大宝走了过来。
“四嫂，老大让你去领鞋。”
何老四媳妇一愣，看着高大宝。
“你，你说啥？”
高大宝乜了夫妻俩一眼，淡淡道：“我们老大说了，让你去领鞋。”
“只要是东沟村的，都可以领。”
“你们就算反对咱老大，老大仁义。”
高大宝说完，扭头就走。
何老四再次傻眼了，杨建国还给自己分鞋。
“你看看人家。”
“人家不带你，就不带你呗，你非要眼红。”
何老四媳妇眼圈红了，她也是被感动着，这要自己领不到鞋，那会让亲戚朋友，戳脊梁骨。
“唉，我错了。”
何老四低着头，他嘀咕一句。
“去排队，你要再敢跟杨老大作对，你就别回家了。”
何老四媳妇用力推了推何老四，何老四低着头，都不会走路了，好半天才走了过去。
杨建国早就不在码头上了，他暗暗跟林朝忠等人说了。
“我单独给村委会，留了两箱男鞋，一箱女鞋。”
“你们自己分，还能给乡里一些关系单位。”
杨建国的话，让林朝忠无比欣慰看着杨建国。
“我就说，让你接替我。”
“支书，我没空。”
杨建国赶紧要走，林朝忠一把拽住杨建国的手。
“小六子，我谢谢乡亲们，感谢你。”
“这些眼红的人，你也给了，我心中有数。”
“你放心，我回头好好教育他们。”
林朝忠也不傻，自然看出来，杨建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那我先走了，我得回去收拾一下。”
杨建国说着，还喊着黄树浪，让黄树浪赶紧收鱼。
……
烤鱼片厂，杨母正在检查杀鱼的进度，王月和曲晓花，也正在检验成品。
就在此时，村喇叭喊了起来。
“大家去码头上，分皮鞋了。”
“快点！”
喊话的人，不是村干部，就是村委会看大门的，他说话有点不清楚。
杨母等人抬头，就是一愣。
“分皮鞋？”
“有毛病，这皮鞋还能分？”
“这多贵。”
杨母根本不信，其他女工也不信，反而笑哈哈道：“这是看门老头的声音，喝多了吧？”
“我觉得也是。”
“村里还能分皮鞋，分皮皮虾有可能。”
“哈哈！”
老娘们瞬间哄笑起来，杨母也跟着笑。
墙外，却有人已经喊了起来。
“赶紧去码头，真分皮鞋。”
“万里牌的皮鞋，男鞋女鞋都有。”
“去完了，鞋号就没了。”
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就看着旁边二嫂子，怀里正抱着一个鞋盒，美滋滋笑着，脸上的褶子都没了。
“老二媳妇，咋回事？”
有女工赶紧问着，杨母也走了出来。
“分鞋，你看着，这么好的皮鞋，免费给我们。”
“村里发财了？”
众人惊呼，已经忍不住擦手，要去码头上了。但她们有工作，只能看向杨母。
“啥村里，是小六子。”
二嫂子一句话，就让杨母一个踉跄。
“我儿子？”
“对，小六子从海上捞了几十箱皮鞋，给咱们村的人，都发了下去。”
“弟妹啊，你儿子是真厉害，真有钱。”
“这可是万里牌。”
二嫂子夸着杨母，杨母面容一抽抽的，她也看到皮鞋了。
“全村发？几十箱的皮鞋？”
“那得多少钱？”
“小六子，你又败家了，你跟我们说了吗？”
杨母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自己儿子本领是大，但他容易先斩后奏。
“杨主任，我们？”
女工小心翼翼问着，杨母一瞪眼道：“去吧。”
责怪儿子，但不能给儿子拖火腿。
杨母一发话，这些女工撒腿就跑。
这也让，王月从里面走了出来，疑惑看着。
“她们干什么去？”
“三舅母，这跑的速度太快了，她不是腿瘸吗？”
“腿瘸？就是瘫痪，也能下地了。”
杨母翻了翻白眼，惹得王月好笑看着婆婆。
“你丈夫，我儿子，在码头上分鞋。”
“万里牌的皮鞋。”
“几十箱。”
杨母越说，越难受，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成两半了。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这败家孩子，给咱们家自己留着点啊。”
杨母说完，撒腿也跑，那速度，也是相当快。
“他上哪弄来皮鞋了？”
王月更加疑惑了，回头看着，曲晓花等技术工，都在可怜巴巴看着自己。
“去看看，我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