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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等魏书记上完课才能见到自己的老恩师，没想到陈教授带着学生们一起来旁听，其实这堂课原本学生并不多，魏书记十分低调，所以哪怕是警院内，对于这位老者有所了解的人也并不多。
不过随着陈教授带了一帮学生来旁听，中等大小的教室也坐的满满当当，陈教授进来时魏书记都只是点了点头，杨凌霄也不好贸然上去打招呼，只能远远打了个招呼然后老实等魏书记上完课后再去叙旧。
魏书记的课一般时间并不长，上次在建北省警院那堂课大概有六十分钟，这次更短，下课后杨凌霄看了看表，区区四十分钟而已。
看表的愿意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魏书记课讲得很好，用杨凌霄的话来说，就是比警院那些鼻子朝天的二百五老师强一万倍。
下课后，随着学生们散去，陈教授来到二人身边，三人简单打了招呼后，他拍着杨凌霄的肩膀道：“小子，这下你可是要有出息了。”
杨凌霄乖巧的微微躬身低头道：“谢谢老师的推荐，魏书记都跟我说了。”
这一幕落在魏书记眼中，他不由轻轻点了点头，其实除了陈教授以外，他问过其他认识杨凌霄的老师，得到的评价几乎都是负面的，纨绔，目中无人，不尊师长。
不过魏书记一直知道，这些都不是问题，一个反社会人格的人，本身就对权威有着天色的抗拒与蔑视，想要赢得他的尊重，单凭身份是毫无意义的。
“我推荐可没什么用。”陈教授笑了笑：“老魏选人，他得看上才行，要不然，谁的面子也不给。”
看着二人的样子，魏书记的思绪不由飘回到一年前的那个夜晚，陈教授等了他整整一个下午，等他晚上到家后看到这位在门前等候的老友，一度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不知道陈正鹏要来，只是他们电话里已经沟通过，他已经告诉这位老友自己会回去的比较晚，让他不要来了，明天自己去见他。
可是他没想到陈正鹏竟然在等，一时间他甚至以为这位老友遇上了什么难事，没想到是为了他的一个学生。
“老魏，我听说你在组建一支侧写师队伍？”陈教授坐在魏书记家的沙发上问道。
沏茶端到茶几上后，魏书记坐下点了点头，这下他是彻底糊涂了，难道老陈想加入？
“老陈啊，这次我是想找一些好苗子培养一下，你知道的，我也这个年纪了，按理说可以退了，可是退之前想再做点什么，你知道我的性子，大事我没兴趣，我就想找点小事做做。”
魏书记说这番话其实是在隐晦的告诉陈正鹏，我找的是年轻人，你老头跟着凑热闹干嘛？
“不是，你跟我打官腔干什么？”陈教授当即就有些不满，掏出几篇论文道：“我是来给你推荐人才的，这小子我告诉你，你准用得上。”
“哦。”魏书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接过论文看了起来，同时也纳闷起来，到底是怎样的学生，能让自己这位老友如此动容。
屋内的氛围十分安静祥和，两位老者一人在看，一人就坐在一边，在这寂静的夜中宛若画中二仙一般。
“有意思。”良久，魏书记才摘掉眼睛道：“这孩子有点东西，看问题的角度很独特，可是老陈啊，我是了解你的，这孩子为啥让你这么上心？嗯？”
“这是我私生子！”陈教授张嘴就来。
“你拉倒吧你！”魏书记一下就笑了出来：“你老头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哪来的二十出头的私生子？”
“嘿？你管我！”陈教授也笑了，二位老者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客厅，良久才停息下来。
陈教授揉了揉眼睛道：“老魏啊，你信我吗？”
魏书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孩子，现在就站在岔路口上。”陈教授道：“往前，那条路他都走的通，走仕途，他能搅的天翻地覆，他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影响，但是最后的下场只会是一个死字。”
陈教授伸着一根手指，一边说一边轻轻点着，魏书记听完点了点头。
“经商。”陈教授继续道：“他能赚的盆满钵满，但是最后，他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军火，毒，哪种都有可能！”
“嗯。”魏书记点了点头：“他本质上没有人类的感情，他需东西来刺激他的大脑，他不在乎生命，不在乎正义，更不在乎道德。”
说完后魏书记又看了看那几篇论文，皱了皱眉道：“可是你说的这些，都太理想化了，他到底怎么了你这么着急把他塞给我？站在岔路口上了是什么意思？”
陈教授沉默了一下，继续道：“你还记得十三号吗？”
魏书记轻轻点了点头，十三号犯人，这是他们内部对那个人的称呼，但是他不知道陈教授为何要提起这个人。
“前天下午。”陈教授说道：“我在上课，犯罪学，我问了一个问题。”
画面来到那个下午，陈教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向学子们发问：“你们能跟想到的，最合适的处理尸体的办法是什么？”
“沉尸！”一名学生举手道。
“具体点。”陈教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冲他点头道。
“选择合适的地段，将尸体沉入水中，只要处理得当，水中的生物环境会很快消化尸体。”那名学生继续说道。
“嗯。”陈教授点头道：“还有吗？”
“强酸。”另一名学生举手道，不过随机他又眉头一皱道：“但是太麻烦了....”
“嗯。”陈教授点了点头，然后用期望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杨凌霄。
那时的杨凌霄比之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气质略微有一些青涩柔弱，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假思索的说道：“喂猪。”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哈哈哈哈，喂猪，兄弟，你养过猪吗？猪吃肉吗？”一名男生大笑着说道，引得众人纷纷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