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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公冶峥淡淡的拂掉他的手：“我从来没想要炫耀，也从来没想要伤害你。”
“可你却什么都不做！”
李娇坐在窗边，听到吼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继续喝自己的闷酒。
“看我像见不得光的小偷一样，悄悄的靠近她，跟她谈笑风声，你很得意是不是？”柳乘风晃着沉重的脑袋；“看啊，这个傻子，明知道夭夭不会喜欢他，还往上凑，真不要脸是不是？”
“柳乘风！”公冶峥严厉的斥责道：“你话多了！”
“公冶峥，咱们两个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么多年，我什么都不争不抢，”柳乘风踉跄的转身：“是我的错，是我太窝囊，是我太胆小，是我，太贪心。”
“以后，我不会了……”那笔直的身影终究一点点弯了下去，两滴晶莹落在雪地上，转瞬消失无踪，就像他还没开花，就已经结束的爱情。
“以后，我不会在出现在你们面前了。”这句话，压抑在唇边，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心却像突然死了一样，再也感受不到跳动了。
公冶峥说不出挽留的话，在长安城中， 大家总是会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他明白，柳乘风之所以诶困在长安城中，当这什么丞相，大部分的原因，是要还自己的恩情。
如今，也而是时候放过他了。
说实话，柳乘风是公冶峥心目中，少数的朋友之一。
因为出身，因为当时意识到自己的责任，这么多年，公冶峥的日子，过得清汤寡水，无欲无求。
他不能有太多的喜怒哀乐，每一种情绪，都会成为敌人对付他的致命武器。
当年救下柳乘风，不是因为什么于心不忍，而是因为柳家的清名。
先皇在世时，柳家是文官忠臣之家，后期，先皇昏聩，又因奸臣当道，柳家被按了罪名，整个家族都被抄了。
柳乘风是柳家人拼了命，送出来的，本来是希望柳乘风就此隐姓埋名好好过下去，了此残生。
可柳乘风也是个烈性子，说什么又不肯苟且于世，他立志推翻先皇统治，加入了反叛军。
那时候整个大夏乱成一团，天灾人祸不断，各地都涌出了反叛军，在边境处的一支最强。
正巧那时公冶峥去往边境，准备对付平川国，遇到了反叛军，反叛军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公冶峥的身份，也没有把才仅仅只有十二岁的公冶峥放在眼中。
将他擒住，要跟皇帝谈判，隔江而治，自立为王。
公冶峥就是在乱军基地，见了年纪轻轻，却一身沉稳满身荒芜的柳乘风，也才发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跟自己如此相似的人。
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心思千百，同样的算无遗策。
公冶峥升了爱才之心，后来得知，柳乘风竟然是柳家后人之后，公冶峥就更家坚定，要把他带走的心。
一晃，他们认识已经快十年了，两个人都从青葱少年，长成了伟岸男子。
他变相的奴隶了柳乘风这么多年，如今，救命之恩也罢，为柳家翻案的恩情也罢，柳乘风已经都还清了。
他没有理由，再拘着柳乘风了。
“不管你去哪，记得长安城中个，还有亲朋。”
柳乘风死死地抿紧嘴，满眼的热泪，渐渐变冷：“来日江湖再见，定与兄，再言天下！”
公冶峥转过身，两个人在冰冷的月色下，背对背而立：“山高水长，来日方长！”
话落，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无声的悲歌。
人生最灿烂的年华，遇到了对的人，这个人，是一生的知己，好友。
他们都是幸运的，起码，在人生的洪流中，他们还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人生，终究是一场，走向散场的游戏，不必奢求下一个轮回，用尽生命的绽放，一次就够了……
柳乘风站在月色下，从今以后，他又是一个人了。
沙沙的脚步，从身后传来。
柳乘风没有回头，却浑身僵硬，着脚步声，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敢相信。
等到人站到他身边，那熟悉的感觉，和令他魂绕梦牵的味道，终于让他鼓起勇气，正视了身边的人。
“你……”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以前见面，他觉得自己总是又说不完的话，想要跟阮夭夭说，可是现在，当一切都被揭穿之后，他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好像，都充满了某种目的性。
阮夭夭侧脸看他，缓缓一笑：“你，还好吧。”
“你都听到了？”公冶峥刚刚离开，她就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听到了一点。”她笑说：“风太大，我又离的太远。”
这倒是实话。
柳乘风看着她被冻红的脸颊，多想像以前一样，坦坦荡荡的为她披上一件衣服，或者，为她取暖。
可现在，他不能了……
“你不必有负担，感情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爱与不爱。”
这样的柳乘风，更加让阮夭夭心疼了。
“对不起。”阮夭夭想说安慰的话，却不能开口。
她能说什么呢？
问他咱们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她自己都不信，何必拿出来自欺欺人！
所有说要跟自己的前任，或者喜欢自己的人成为朋友的人，要么是不爱，要么就是自私！
阮夭夭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她能对任何人自私，可唯独柳乘风，她不想也不能，更不配！
柳乘风轻轻松了口气：“还好，你没安慰我。”他是不是可以清醒，她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懂他。
现在，再多安慰的话，也不过是在嘲笑他，嘲笑他自不量力， 嘲笑他连跟公冶峥争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也嘲笑他，明知如此，还是动了心。
阮夭夭嗫嚅着，掏空了五脏六腑，也照不出一个可以让柳乘风宽慰的方式。
“阿峥是真的很爱你，以后，别在吓唬他了。”
“！”阮夭夭不敢置信的看向柳乘风：“你知道？”
“恩。”柳乘风突然有那么一丝的开心：“你伪装的虽然很好，可是，还是被我发现了。”
这真是没有想到的，身边所有人都没发现，柳乘风却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