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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东方气得要死，不是气他么？行，小兔崽子，你等着，能让你们就这么轻易结婚，才怪呢！
公冶峥丝毫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嘚瑟，给自己的娶亲之路，惹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柳乘风站在大殿中，头微垂着，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在所有人都看向阮夭夭和公冶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静默着。
他没有办法去看阮夭夭此时的表情，他怕她脸上表情，会成为未来每日每夜的梦魇，也怕自己再度沉沦，更怕自己成为阮夭夭的负担。
不多时，禁卫军回来了，还带回了许多荷包，甚至把杨程妍身边伺候的丫鬟也带回来了。
“皇上，这是在杨小姐房间搜到的东西。”
几个荷包并排摆放在一起，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就肯定能看出这些荷包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另外，臣还把杨小姐的贴身丫鬟带回来了。”
“恩，做得好。”
审问这种事情，当然不需要皇上亲自动口。
这事柳乘风就能干。
看到一屋子的贵人还有圣上，小丫鬟一下就鬼倒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都说不利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乘风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杨大人，几遍他已经怕的要死，但还是不能让自己心口的痛消失。
相比于他失去的，杨家即将面对的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你是何人！”柳乘风审起案来，一改往常。
小丫鬟都要吓哭了：“我，我我是杨小姐的贴身婢女，名叫红杏。”
“红杏？”
“这名字起的，还真是意味深长。”
“身边的丫鬟都叫这种名字，做主子的是什么德行，也不难预料了。”
“这么说，还真是没冤枉杨家人。”周围的妇人们，忍不住议论。
任谁家小姐身边带个叫红杏的丫头，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所为一支红杏出墙来，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偏这丫头还真就叫红杏。
杨大人也没想到一个丫鬟的名字，到了这些长舌妇口中，竟然户又这么多解释，当初杨程妍将身边的丫鬟取名叫红杏的时候，他也没想什么，没想到，今天会成为佐证杨程妍品行不良的证据之一。
忽略了周围的议论声，柳乘风继续盘问：“我且问你，这些荷包可是你家小姐的贴身之物！”
刚才一群禁卫军冲到小姐的院子里，将整个房间都搜了个遍，红杏就知道自己小姐肯定是犯事了，现在当着皇上的面，她也不敢说话，颤颤巍巍的点头承认了：“是我家小姐的贴身之物，而且是我家小姐亲手绣制的。”
“你放屁！”杨大人指着红杏：“你，你这丫鬟，到底是什么居心，竟然这么污蔑自己的主子！”
被杨大人一吼，红杏害怕的缩缩头：“我，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皇上，皇上，您可不相信这个丫鬟啊，这个丫鬟一定是对我家女儿怀恨在心，蓄意污蔑啊！”
“怀恨在心，蓄意污蔑？”公冶东方撑着下巴，几分好奇的问：“为什么会怀恨在心？”
“……”杨大人蒙了，他刚才就是一时心急，嘴一快就秃噜出来了，没想到皇上会抓着这句话不放啊。
“红杏，杨大人说你怀恨在心蓄意污蔑，你可有何话要辩驳。”
“我有！”红杏知道杨家人这是要让自己背锅了， 可是，凭什么！
杨程妍是人，她也是人，而且， 是杨程妍自己找死，凭什么要让自己为她背锅！
小丫鬟想到这彻底豁出去了，她撸起衣袖，漏出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痕迹：“皇上，丞相大人，你们看。”
“天哪，又是一个主子虐待奴才的事件！”
“当初我就觉得这杨家小姐心思不正，还好没有考虑她联姻，不然不是娶了个母老虎回来！”
杨程妍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之前有许多人家也考虑过她，但一是因为外头的传言，说她即将嫁入丞相府，二一个实在是杨程妍平日在长安城中太过高调。
很多人家并不喜欢这样高调而且又没有脑子的人，当儿媳妇，这一来二去的，去杨家提亲的人，要不就是官位低，要不就是为不得宠的家族子弟求娶。
以杨程妍那心高气傲的主，自然是看不上。
“须不知，人家还看不上咱们呢，这不遇见了平川国的大将军，就迫不及待去爬将军的床了。”
此话一说出，许多人都捂住嘴笑了。
“只是可怜了这小丫头。”也有心善的人不无感慨的说道。
主子虐待奴才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高门大户里的肮脏龌龊事件多了，虐待奴仆不过是最小儿科的一种。
但是每家人都藏得很好，这种事情虽然不少见，但曝光出来的影响却很大。
若是有好事的言官，在皇上面前参上一本，就算不能伤筋动骨，但也于名声有碍。
“皇上，”红杏知道，事到如今她什么都不能再瞒着了，只有坦白一切，求得皇上的宽恕，她才能安全，才能不被杨家报复：“皇上，我家小姐平素脾气就不好，一生气就打奴婢，不高兴也打奴婢，奴婢身上的伤，都是小姐打的！”
“奴婢也知道，奴婢这么做是背主不忠，可是奴婢更不能欺骗皇上，我家小姐她早就对柳丞相和安国郡主不满，头两天，她还说要是让呼延将军把安国郡主给带回去，就好了， 到时候安国郡主一定会生活在地狱里，每日被大将军虐待蹂躏。”
咔咔！
几道碎裂声同时响起。
阮中杰红了眼，恨不得冲上跟杨大人拼个你死我活，阮明霁的表情也不好看。
至于公冶峥，那就更没法看了。
连坐在她身边的阮夭夭，都被他身上的阴暗气息刺的有点呼吸不稳。
她也没想到杨程妍竟然恨她如斯！
为了什么？就为了她跟柳乘风关系好？
“她还说，”红杏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等她设计爬上丞相大人的床，成为丞相夫人，她要让安国公一家好看，还要让，还要让……”
后面这句话，红杏酝酿了很久，才豁出命的说出来了：“还要让丞相绝后，报她被嫌弃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