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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李红佛娇躯一颤，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身前的茶案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布满了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红佛，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吐血？”
慕清然脸色大变，连忙起身扶住她，掌心灵力渡入，稳住她紊乱的气息。
她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让一向骄傲的李红佛道心不稳，口吐鲜血。
李红佛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那双原本清澈自信的凤眸，此刻布满了茫然。
她喃喃道：
“他怎么可能先我一步踏入腾云？
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我李红佛自从问道以来，从未懈怠，日日苦修，更兼天赋绝顶，又有上界印记加持，可谓天骄也不过分。
可是叶秋他……”
慕清然眉头紧皱，道：
“师妹，你可是拥有上界印记的人，日后的成就岂是他能比的？
何必因为一时之气，而动了根基？”
李红佛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凄然的笑，道：
“慕师姐，你不懂！
当初在诡域，他不过是个定神期的小修士，在我眼中，与蝼蚁无异。
那时我想要捏死他，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顿了顿，李红佛继续道：
“后来，他来了古幽，一骑绝尘，镇压一众天才，我也不放在眼里。
在我心里，他始终只是一个蝼蚁而已。
他修炼的功法、拥有的资源，岂能要我相提并论？
我虽将他收为道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慕清然瞥了眼李红佛，微微颔首。
李红佛睁开眼，望着慕清然，苦笑道：
“可如今，他竟然先我一步踏入腾云！
慕师姐，你知道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这些年的骄傲，这些年的自信，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曾经的我是他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可是现在呢，我现在呢，连他都不如了！”
……
她说着，泪水悄然滑落。
慕清然看着她，心头震撼。
她从未见过李红佛如此失态。
这个一向骄傲、自信、从容的师妹，心比天高，天赋绝佳，此刻像是小媳妇般哭泣。
“红佛，你……唉，你这是何必呢！”
慕清然轻叹道。
李红佛抬手拭去眼泪，惨然一笑，道：
“慕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拥有上界印记，注定要凌驾于众生之上。
可到头来，连一个当初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都走在了我前面。”
慕清然沉默良久，又叹了口气，道：
“红佛，修行之路漫长，一时的先后算不得什么。
你有上界印记，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叶秋他……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李红佛摇了摇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那双凤眸中，依旧是一片茫然。
机缘巧合吗？
也许吧。
可是他终究是踏上了那一步，走到自己的前面。
也不知道他将来还能走多远。
李红佛忽然摇头苦笑：
“他的命数，还真是琢磨不透呢。”
慕清然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道：
“我略懂一些推衍之术，也曾试着看过他的命数。
可每次推衍，都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出来。”
李红佛转过头，眸光一动，道：
“连慕师姐你也看不透？”
慕清然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道：
“他的命数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寻常推衍之法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有一个人，或许能看透。”
李红佛心头一动，当即问道：“谁？”
慕清然秀眉微蹙，道：
“此人乃是云鹤阁的阁主杨老。
此人推衍之术出神入化，能窥探天机，看穿命数。
只是他性子古怪，轻易不肯出手。
不过，他跟我父亲是故交，都好棋道，所以颇为熟悉。
我去求他，应该没问题。”
李红佛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咬牙道：
“师姐，带我去找他。”
慕清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
数天后。
两人落在一座山峰前。
峰顶有一座简陋的茅屋，屋前种着几株桃树，山风吹过，香气阵阵。
李红佛凤眸一抬，扫过四周，沉声道：
“这便是云鹤阁所在？”
慕清然点头道：
“杨老闲云野鹤，不喜俗务，也无门人，所以这才这般简陋。
也不知道他今日是否在这里？
不然，我们要多等几日了。”
言罢，慕清然上前叩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探出头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睛明亮，看到慕清然后，捋须一笑，道：
“慕丫头？原来是你啊！
你来找老夫何事？”
慕清然拱了拱手，恭敬道：
“杨老，晚辈有一事相求。
想请您帮忙推衍一个人的命数。”
杨老扫了两人一眼，淡淡道：
“进来说吧。”
两人随他进屋。
茅屋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杨老盘膝坐在蒲团上，示意两人也坐下，然后问道：
“要推衍何人的命数？
可有他随身之物？”
李红佛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是结道侣交换的一块玉佩，作为信物，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双手递上：
“这是他随身携带之物，请杨老过目。”
杨老接过玉佩，闭目感应片刻，随即抬手掐诀。
他闭目推衍，周身闪烁着金色符文，绽放出星月般的光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杨老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那双清明的眼眸中，布满了惊骇，道：
“这……这怎么可能？”
李红佛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杨老，如何？”
杨老盯着手中的腰牌，又看向李红佛，惊叫道：
“此人原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世间。”
李红佛和慕清然对视一眼，皆是大惊。
“杨老，此话怎讲？”
杨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老夫推衍他的命数，却只看到一片虚无。
此人仿佛是被强行塞入这天地间的。
他的命格，不在轮回之中，不在五行之内。
按理说，这世间不该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喃喃道：
“这等异数，老夫活了八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慕清然咬着贝齿，道：
“竟有这等奇事？
还请杨老为我们再推算一次！”
杨老见状，神色凝重了几分，道：
“也罢，那老夫就再推算一次吧。
不过，这次我用桃花占试试。”
随后，杨老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