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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汴昌府成了修罗场。
林夜从客栈屋顶掠下时，正撞见一队豫王府亲卫破门而入，将一家粮铺的掌柜拖到街上。那掌柜跪在地上连声求饶，亲卫却一言不发，抬手便要落刀。
林夜没犹豫，箭矢离弦而出。
那亲卫整个人当场被箭矢轰成碎渣。
“什么人？！”
领头的亲卫队长猛地转身，看清林夜的面容后瞳孔一缩：
“林夜？你不是中毒……”
林夜嘴角一扯，手里射箭不停，暗金色的箭矢来回穿梭。
面前三名亲卫连同那名队长，瞬间殒命。
他脚尖轻点，最后飞到一处防火塔上，居高临下弯弓搭箭。
王昭昭紧随其后，就在塔下守护，金色罡气在夜色中灿若流星。
两人长刀所过之处，叛军如麦浪般倒下。
往前不远，一名身着王府亲卫服饰的七品武者挥刀劈翻了一名镇妖卫。
鲜血溅在青石板街上，映着火光，红得刺眼。
他还没来得及收刀，甚至毫无察觉。
一道箭矢如惊鸿掠影，从他颈间一闪而过。
脑袋被轰碎，身躯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晃了两晃，才轰然倒下。
林夜面无表情，视线所到之处，便有武者倒下。
快得那些寻常武者根本看不清他的箭矢从何而来。
往往毫无察觉，咽喉或心口便传来一阵凉意。
若非林夜不想伤及无辜，随便一箭就能带走一大片人。
七品、八品、九品……
这些往日里还能在家乡作威作福的武者。
在林夜面前与路边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别。
豫王豢养的这些武者对比那些散人武者算得上精锐。
林夜发现其中不乏六品、七品的好手。
甚至还有两个五品初期的教头，混在亲卫中带队冲杀。
寻常府兵根本挡不住这些人，往往一个照面便被击溃。
可他们碰上林夜，依旧是路边一条。
渐渐的，府兵和飞鹰卫这边士气越来越盛。
一名镇妖卫被三名武者围攻，岌岌可危。
发现了不远处飞过的箭矢，大喜过望连忙高声喊道：
“林都尉！”
下一秒，那三个武者瞬间被箭矢穿透心脏，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两个五品高手终于找到林夜的位置，迅速靠近，同时厉喝一声：
“林夜，休得逞凶！”
“某倒要领教一番你的名头！”
林夜懒得回话，对准其中一人放出一箭。
那高手举刀格挡，刀锋触到暗金罡气的瞬间，身上的势瞬间被破。
随后整个人连带着手里的武器一同倒飞出去。
身形还未稳固，就被一支紧随其后的箭矢射穿。
另一人见状，哪里还有之前自信的样子，吓得脸色煞白。
更是想也不想祭出法器和符箓就要逃走。
结果哪怕是跑到建筑后面，也依旧被林夜一箭带走。
如今除了五品巅峰，或者手里有极品法器奇物的，还能在他这里多撑一会。
五品中期后期，和土鸡瓦狗一般。
他杀得兴起，自由点数疯狂入账。
于是干脆一边杀一边加点，保持巅峰战斗力。
也不知杀了多少人，他观察战场心中渐渐生疑。
豫王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豢养了这么多武者。
光是他杀的五品就有四五个，六品七品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人大多是经营多年、暗中培养的。
更让林夜警惕的是，其中有不少面孔他见过。
都是此番前来参加英杰会的散修武者。
豫王居然趁英杰会之机，拉拢了一批参赛的江湖人。
天刀门的弟子也在与叛军交手。
那些弟子人数不多，不过七八人，可个个刀法凌厉，结阵而战，杀得叛军节节败退。
胡不是并未出手，甚至未曾出现。
林夜倒不怀疑他，毕竟天刀门历来和皇家绑在一起，作为利益共同体，不会首鼠两端。
他可能是还有别的事情。
可其他门派的反应，就很微妙。
林夜在城东一处坊市外看见几个太一教的弟子。
他们护着一群百姓退往安全地带，出手却只伤人、不杀人，将叛军逼退便收手。
普陀寺的和尚们更是如此，几个武僧手持棍棒，将冲入民宅的叛军打翻在地，却并不取人性命。
只是将人制住便转身去救下一处。
林夜心中有所猜测。
道门和佛门这是在观望。
他们不想插手朝廷纷争，可又不愿看着百姓遭殃，所以只保护平民，却不直接对叛军下死手。
许多名门大派也是这么做的，那些世家甚至连面都没露，装聋作哑。
说白了，不管是谁做皇帝，他们都没啥影响。
唯有和皇权深度绑定的天刀门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嘎嘎乱杀。
可天刀门来的弟子终究太少，杯水车薪。
真正杀得最猛的，还是林夜。
他一把弓一把刀，从城南杀到城北，又从城东杀到城西。
最后杀的叛军和武者见到他的箭矢都要四散奔逃。
可惜林夜的天赋让这些人根本无处可躲。
蝠音扫过，方圆两里内的叛军位置尽收眼底。
杀到后半夜，林夜自己都记不清砍了多少人。
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自由属性点蹭蹭往上涨，每杀一个武者少则几十点，多则上千点。
他一边杀一边随手加点，觉得精神力消耗大了就加精神。
觉得身法慢了就加敏捷，觉得累了就加力量和体质。
反正点数多得花不完，加就完了。
就在他杀得正酣时，城外忽然响起了兵戈声。
那声音从北门方向传来，先是零星的喊杀，随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最终汇成一片震天的厮杀声。
林夜一箭射死一个叛军，便高高跃起朝北望去。
只见城外火光冲天，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攻打城门。
城外也有叛军，而且数量还不少！
林夜顿时眉头一皱。
他连忙通过灵犀玉联系离绯。
离绯那头很快接通，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显然也忙了一整夜。
“城外什么情况？”林夜问。
“豫王的私兵。”
离绯语气冷淡：“这狗东西果然早就想造反了，京都附近也敢养私兵。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把私兵散布在城外各个庄子和山野里。
平日里伪装成农户山民，一声令下就揭竿而起。
不过比起晋王那几万私兵，他这点人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
“一万私兵也敢造反？”
“豫王走的是精兵路线。
兵卒精锐，以一当十，而且多依赖于招揽培养的武者。
他想趁着朝廷没反应之前，利用云灵国和靠着这些人能一举拿下府城。
同时将宗门和世家天骄作为筹码，和那些门派谈判。”
林夜闻言顿时无语：
“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京都拱卫的还有几万御林军呢。
哪怕是其他王爷一同造反，在绝对力量面前也难以成事。”
离绯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也并非不能。
他们暗中谋划多年，说不定军中也有不少将领被煽动。
皇家虽然有老祖宗坐镇，但向来不插手皇权斗争。
国师又在闭关，天师府地位尊崇也不靠皇位赐予，更不会介入皇权之中。
云落此番帮忙，都纯属意外，让人捉摸不透。
你之前不是说他还给你了一枚神药么？
我之后越想越不对，总感觉他对你有什么目的”
林夜也这么觉得：
“不过目前来看，他对我没什么敌意，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现在情况就是，真正帮助女帝陛下的，只有镇妖卫和飞鹰卫？”
“不错，镇妖卫要职本就是从飞鹰卫和皇家结盟门派筛选出来的自己人。
另外……还有个别供奉可用。
这些藩王缺乏的是大能级别的战力。
那些云灵国余孽恰好能满足……所以，他们估计早都勾结在一起了。”
林夜心头顿时一沉：
“那云灵国在南边必定有动作，没准西戎诸国也拉拢了。”
“嗯，西戎无事，边关数十万将士还在呢。
目前就是趁机清除藩王，
此番豫王之乱你不必担忧，他们早已进入御林军的包围。
林夜一怔：“拱卫京都的御林军离开京城了？”
“嗯，既然要对付豫王，陛下自然早有筹谋。
已有一万御林军以练兵整备名义悄悄来此，朝中暂时还不知道。”
林夜心中顿时大定。
眼见城内叛军越来越少，只剩些残兵败将或者逃窜隐藏的家伙，于是继续做清理。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震天的喊杀声忽然变得更大。
他又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北门方向的上空光芒闪烁。
一道道金芒和灰色刀气交错碰撞，明显有高手在天上交手。
林夜当下猜出其中一人就是马笠。
另外一个，应该是豫王另一个大将。
不过豫王没有第二个三品高手，此人大概率只有四品。
在马笠手底下撑不过几招。
果然，不过几息的功夫，天空中那团金气猛然炸开，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一道灰色的刀芒贯穿夜空，将其彻底斩灭。
随后天空安静下来，只剩下士兵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林夜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咋舌。
三品和四品之间的差距，果然大得离谱。
城内的战斗结束得更快。
高手都在城外，城内最多五品也都被林夜杀完了。
剩下的叛军很快被府兵和飞鹰卫剿灭。
林夜从屋顶下来时，长街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豫王府那一千亲卫和拉拢来的武者几乎全部被屠戮殆尽，鲜血汇成小溪，沿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
城外的战斗依旧在继续，毕竟是两三万士兵战斗，不会那么快结束。
而且马笠解决掉那个四品高手后并没有继续出手屠杀普通士兵，只是让御林军自行围剿。
没了超凡力量血虐，战役进展很正常。
林夜不知道这是不是高手之间有什么规矩，在战场上不能随意屠杀凡人。
又或者是因为都是大楚同胞，马笠不愿多造杀戮。
反正城外如今也没他能管的事。
他带着王昭昭径直来到豫王府，很快找到了离绯。
小狐狸站在一个院子里，一身黑衣，面色清冷。
她身后跟着墨鸦和几个身穿黑衣的暗卫，正在清点豫王府中查抄出来的东西。
见林夜过来，离绯随意摆了摆手。
林夜环顾一圈，见不少侍女小妾仆从，但唯独不见豫王和他的几个妃子孩子。
“豫王呢？”
“跑了，带着王妃和两个侧妃，几个孩子一同跑的。
我们搜遍了王府，没找到人。
不过在书房后面发现了一条密道。”
说罢她带着林夜和王昭昭往里走。
王府里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书和器物。
密道入口在书房的一面书架后面，书架被推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墨鸦站在密道口，低头说道：
“属下惭愧，之前竟然没探出王府内还有条密道。”
离绯摇了摇头：
“不怪你，这密道修得隐秘，又有阵法，本就不易发现。
何况豫王若不逃出城去振臂一呼，顺带给其他几位王爷求救，那些人又怎么会跟着跳出来呢？”
林夜知道，离绯没有全力追捕豫王，原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他轻咳一声，忽然说道：
“之后的什么造反案子，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正好最近也出不去城，我打算闭关，消化一下之前的感悟。”
离绯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和她斗嘴：
“行，你去吧，王昭昭留下帮忙。”
王昭昭指了指自己，最后撇撇嘴也没多说什么。
大是大非面前，那点小矛盾算不得什么。
离绯又继续说道：
“正好我也要等消息，可以为你守关。”
林夜将云落给的丹药，让离绯看了眼。
离绯检查片刻，又还给他：
“是真的丹药，云落为人冷漠，但从不玩什么阴谋诡计。”
林夜自然也觉得云落一个二品巅峰想对付自己手段多的是，不必在一枚丹药上下功夫。
但多谨慎一些总是没错。
离绯显然认识对方，她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问题。
于是林夜转头进了豫王府的一间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就是给那季春平日里修炼的地方。
石室不大，四壁镶嵌着夜明珠，光线柔和。
里面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还有几个存放丹药和功法的架子。
林夜把架子上的东西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便盘膝坐在蒲团上。
说是闭关，其实就是加点。
加点前，他先是将那枚从季春身上搜出的储物玉镯检查了一遍。
马笠和云落都没管战利品。
前者应该是故意留给林夜，后者则是完全看不上。
其实三品武者收藏东西不少，丹药、符箓、材料、金银，应有尽有。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能用上的分类收好。
还有一部分拿出来准备犒劳兄弟们。
之后，他才打开面板。
之前纠结了好一阵子，他现在已经决定点数加在哪。
属性点！这么多点数，一定要加属性上！
这根本不是考虑性价比的时候，而是有非常重要的用途。
并非他想当赌狗，而是他心中清楚，系统升级比神箭术升级带来的收益其实大得多。
系统每升一阶，等于多了几个外挂。
他记得之前系统标注的是“第一阶段蜕变”，说明还有第二阶段.
只是不确定是五百点、八百点，还是一千点。
说自己是赌狗，赌的其实是到底多少点。
他赌的是一千点以内，否则点数真不够。
有了神木养神丹，精神加点不再受到局限。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干就干！
之前一边杀武者一边加点，本来就除了精神和敏捷以外，都快到五百点了。
全加到五百点，也费不了多少。
林夜从空间里取出那枚神级丹药。
再次闻到那股药香还是让他精神一振。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磅礴而温润的药力在体内炸开。
如同一棵参天大树在他识海，根系蔓延到每一寸经络，枝叶伸展到每一处穴窍。
那药力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柔和，将他的身体和识海全部包裹其中。
林夜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浑身暖洋洋的，
识海中的精神力在药力的滋养下疯狂增长，却没有一点狂暴泛滥的迹象。
识海拼了命的扩充，眨眼间居然扩充了一倍。
他心念一动，将四个属性同时加到五百点。
精神没有任何异常，但同时系统没有弹出提示。
但加点需要的自由属性点翻了一倍。
现在1点属性需要200点自由点数。
好在林夜手握巨款，他继续加点，加到八百点。
依旧没有任何提示，
好消息是，需要的点数没有增加，精神也依旧稳定，
林夜突然有些紧张，下意识搓了搓手。
从五百加到一千，一共要四十万点……
难道这四十万的自由点数，还不够他赌一个未来么！
“统子哥！给点力啊！”
林夜深吸口气一鼓作气，继续往上加。
从八百点到九百点，从九百点到九百五十点。
从九百五十点到九百九十点……
最后，四维属性除了精神，全部1000，精神力也只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下！
其实此时他全身力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一千点！
意味着他随手一拳，便能打出近万斤的力道。
方才在密室中试了试，只是轻轻一掌按在石墙上。
连罡气都没用，那厚达三尺的花岗岩墙壁便如同豆腐般塌陷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体质一千点！
他的气血旺盛得如同一头远古凶兽，伤口愈合速度快得肉眼可见。
加上生生不息天赋，千年大妖的恢复神通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敏捷一千点！
他的反应速度和身法快到了一种近乎诡异的程度。
眨眼间人就已经绕着密室转了两圈。
哪怕系统第二阶段没有升级，他这一身属性，四品来了也能强打！
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属性点到1000。
下一刻，他的眼睛瞬间亮起。
一大块鎏金面板投影在他的眼中。
林夜一颗心刚落定，就激动得砰砰直跳！
来了来了！统子哥带着风灵月影的声音来了！
【已完成第二阶段蜕变，现已新增三项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