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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事情，早已经不是他们能改变的了的。
无能为力。
重重山海，不可平。
白胤闭上眼睛，手中的缰绳紧握，骨节分明的手现出清灰之色。
不是他犹豫，而是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何不早日斩断，也好少些痛。
“大人。”许久，白胤回神，平复心绪，骑马前行到了程将军面前。
“嗯。”白胤点头，翻身下马。
“这是那位姑娘，让属下转交给您的。”程将军看了一眼白胤，须臾从手中递出玉佩。
在月色映衬下泛着莹莹光泽的美玉，似乎像极了那人。
“她……有说什么吗？”白胤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这……姑娘说，过往一切从今日起都算还清了……”程将军看着他的神色，犹豫道。
白胤抿唇，没有一点情绪外露。
“其他呢？”白胤声色平静。
“那位姑娘还说……她想说的，当日便都与您说清楚了，希望您能……一直记得。”程将军犹豫片刻，又道。
“那日说的……”白胤神色恍惚了一瞬间，又想起那人留下的话。
愿大人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归来仍是少年……
“怎么会忘……”这一生都不会忘啊。
“大人……”程将军见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没事。”白胤抬手制止了他。
“清点伤亡，还要加紧防范，今日之事，断不容许发生第二次。”白胤冷声道。
瞬间又恢复那手腕强势，雷厉风行的丞相。
“是。”程将军正准备领命而去。
“大人……”只是刚走两步，程将军又回头，有些犹豫。
“嗯？”白胤的眼神扫过去。
“属下有句话，想冒昧问问丞相。”程将军的神色非常犹豫，似乎很是纠结。
“说。”白胤随意地拂袖，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才能让程将军也这么不知当不当问。
“这……属下想问，那位姑娘，可是曾经那位，在丞相府上住过的杜姑娘，您的……未婚妻？”程将军犹豫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白胤清厉的眼神一扫，顿时审视道。
“不是……大人不要误会……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他这审视的眼神让程将军瞬间一慌，急忙解释。
他可是有妻室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对外面的人感兴趣。
“那是什么？”白胤看着程将军急忙解释的样子，暗自轻笑摇头，他这位将军啊，还是少有的痴情。
家里迄今为止，别说通房侍妾，连个暖床的丫头都没有，爱妻据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婚后蒹葭情深，也是少有的痴情人了。
“那位姑娘来的时候，身材有些臃肿，小腹显怀……像是……有了身孕……”程将军的话虽然轻，却瞬间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灵台在一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你说……她有了身孕？”白胤的声音暗暗不明。
“这……属下的夫人当时怀家中长子时，属下当时恰好闲赋在家，是以……属下看着这位姑娘像是……”程将军还是有些不确定。
不是不确定是不是，而是不确定说不说。
“而且属下看着，像是已经有了……三个月左右……”程将军又道，一边观察着白胤的神色。
如果是丞相的……
“你说……三个月……”白胤有些僵硬道。
他和她的那次……是九月……如果有，也该是，四个多月了……
而四个月与三个月的差别……不可能有人能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