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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南城似乎有点激动，刘轩笑着在他背后拍了一下。“怕啥？又不是高考。”
大个笑了笑，和其他三个班的代表一起走了过去。途中，代表六班的林宇哲似乎说了什么，三个班一起大笑，而汪南城看起来不太高兴。
抽签的过程很简略。九班抽到了八班，这代表两个体育班在八强就要血拼一场。
而汪南城从暗箱里掏出那个写着数字的兵乓球之后，几乎激动的跳了起来，回头朝刘轩他们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这一幕却让校队教练看在眼里。“汪南城，你这是干嘛？”
大个连忙老老实实答道：“教练……没什么。”
教练哼了一声。“哼！不就是抽签抽的还不错吗？有这么值得高兴？你们三班能这样，还不是小组分得好？
人家八班和九班，哪一个不比你们强？不就是运气好点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大个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低头不敢回话。
“教练说得有道理。”一旁的林宇哲倒是接上了口。“老实说，三班能进四强，八班和九班却要淘汰一个，这本身就是种不公平。
教练，咱们明天就得跟校体委反映一下，一定要给以后的联赛加上种子队的规定，尽量避免再有浑水摸鱼的情况发生。”
教练听了连连点头。林宇哲是他手下最大的王牌，今年二中校队能不能在市里拿名次，自己的政绩能不能有提升，就全看他的表现了。
更何况林宇哲家里有权有势，相比之下，汪南城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替补罢了。
其他人也小声奚落起汪南城来。八班和九班的校队队员尤其不满，不断地冷嘲热讽。
教练的话，大个自然是不敢反驳，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一个高高壮壮的身影，在周围嘲笑声的包围下竟显得有点孤独而弱小。
“齐老师。”一个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有个事我想问一下。”
齐教练和其他队员都有点意外，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发现说话的是个瘦弱的学生，非常面生。
齐教练一看不认识，多少有点不耐烦。但对方毕竟用了“老师”这个称呼，也不便回绝，只能应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有什么事吗？”
刘轩往前走了两步，答道：“我是和汪南城是同班。我想请教一下齐老师：请问在小组抽签和这次抽签的过程中，汪南城他有没有作弊？”
齐教练愣了一下，随口答道：“作弊？没有啊。怎么了？”
刘轩冷笑了一声。“既然没有作弊，那么我们三班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打到现在，为什么要被嘲笑？”
齐教练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身为本校的篮球教练，说几句自己的队员怎么了？你叫什么？回头我得跟你们班主任好好说说去！这么没礼貌……”
刘轩当即截住了话头。“我叫刘轩。齐老师对我有什么意见，随时可以教训。但今天这个事，还是得请齐老师好好指导一下才是。”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顿时暗吃一惊。刘轩的事虽然在校内传得挺广，但篮球队这帮人平时自视甚高，又基本只在自己小圈子里混，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并没特别在意具体是谁。
没想到今天这个人却突然冒了出来，还敢当面硬怼老师。这帮人见他身材消瘦，貌不惊人，初时还有点惊讶，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不由得面露嘲笑，心想：
“这人最近这么大名气，我还以为得多厉害。原来就这挫样？看来纯粹是学校里那帮闲人胡吹八扯而已。不过这小子胆子倒还真肥啊……”
齐教练也是先愣了一下，随后冷笑道：“哟……这几天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学生，就是你呀？哼！不务正业，打架闹事，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轩也不生气，笑道：“不务正业？齐老师，你从你队里随便挑出一个人，来跟我比比考试成绩怎么样？咱们看看到底是谁不务正业？”
齐教练登时语塞，岔开了话头：“不管怎么样，你们三班实力这么差，最后还能混进四强，无非就是运气好。我让汪南城别这么得意忘形，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刘轩语锋渐利。“学校之所以举办联赛，是给全校所有喜欢打球的学生举办的，不是给你们篮球队举办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无论任何班拿到任何名次，都是他们应得的！不是偷来抢来的！
去年我们三班连小组都没出，我们也抱怨过运气，但从没觉得哪个人抢了属于我们的荣誉。
那么齐老师，我再问一遍：今年我们三班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打到现在，凭什么要被耻笑？！”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接着，是一片哗然和混乱！
好几个篮球队的人冲到刘轩面前，指着他骂骂咧咧。但碍于老师在场，又有点忌惮刘轩本人，倒是没人敢动手。
齐教练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指着刘轩颤声道：“你……你！走！跟我上教导处去！敢这么跟老师说话，我看这学你是不想上了！”说着，伸手就拽住了刘轩的胳膊。
刘轩也不抵抗，淡定地说道：“好啊。咱们见了教务处主任之后，得说说齐老师您是怎么向队员要红包的，怎么给水平不行的人开后门的！
还可以说说您这个篮球队里的队员，是怎么长期霸占球场的，又是怎么把看不顺眼的队员挤走的！
齐老师，这些事在学校里就算不是人人皆知，也早不是什么秘密了。今天，咱们就把这层窗户纸都捅破，您看怎么样？
没事，就算学校愿意护着你，我也可以找教育局投诉嘛，反正最后一定包您满意！”
齐教练登时僵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他只好缓缓松开刘轩的手臂，眯起眼睛盯了他一会。“行，这位同学，算你狠。
但作为老师，我想最后劝你一句：你这么办事，将来在社会上根本活不下去！这个社会是讲人情，讲资历，讲手段，讲实力的！
你们三班抽了个好签又能怎么样？到最后不还得被打回原形？你以为光靠运气还能一直赢到最后吗？
等你们被体育班打个七零八落，你以为有人会替你们鼓掌吗？哼！告诉你，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狠狠嘲笑你们……”
“停，老师。停！”刘轩伸出一只手示意道。“您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我也表示认同。但这里面还有一个根本性问题：您凭什么认为我们一定会输？”
说到这，他回头看了汪南城一眼。“如果最后……
我们拿下了冠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