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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7月25日,我醉醺醺地推开了贝塔的大门。那天,是我一次去贝塔,也是我第一次遇见大d。
迈进贝塔之前,我就已经在饭局上喝了不少的红酒。坐在吧台旁边,我点了整整一打科罗娜。
“没有青柠吗?为什么只有这个黄黄色的柠檬!”我抓起玻璃碟中的柠檬,拿到酒保面前扬了扬。
这时候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腰:“这位小姐姐,你要什么?”
我迷糊中定睛一看,凑到眼前这位女孩子的耳边喊道:“我要青柠!”
“好好,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过了一会,她回到了我的身边坐下,“小姐姐,这是你要的青柠,”然后将一个水杯、一个玻璃碟端到了我而面前,“蜂蜜水是附赠的,这个搭配青柠也很好喝哦。”然后,她拿起青柠,往蜂蜜水中丢了进去。
我低头趴着,没有说话。
“小姐姐,”她凑近了些,试探道,“要不我让你男朋友送你回家吧……太晚了,你一个人喝多了在外面不安全。”说完,抚了抚我的背。
我又开始哭了起来:“我分手了……”
她着急地抚着我的背:“哎哟,那你的朋友呢?”
“吴姚琪吗……”我扬起头,思考了一会又继续哭了起来,“她去国外念研究生去了……”
她从背后抱了抱我:“哎哟,小姐姐你那么好看,那……那我们不管那个狗男人!”
我推开她,扬起手指:“我不准你这么说他!他对我还挺好的……我们同居之前,他还深夜打电话过来说,担心同居会出事……”
“出什么事……”
“他说他怕他没有将我照顾好,怕我不要他……”说到这里,我哭得更厉害了。
“那你们是怎么分的手呀?”
我喝了一口蜂蜜水:“现实原因……他家里人不同意……”
她帮我将水杯放回吧台:“小姐姐你那么好看,他家人不同意是他的损失。”
“他爸爸去世了,他大哥之前患癌又刚过危险期,然后他二哥又准备结婚……他是家里最小的那一个……”我刚止住的眼泪又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好啦,姐妹,咋们年纪也不小了,更何况,这个要是遗传的那怎么办……跟了这个男人,你的青春也耗不起。你分手了是好事。不要哭了,好不好?”说完后,她面对面抱了抱我。
我抱紧她,大声地哭了出来:“他也说了,他不会来我城市……我从来就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
那一晚,我的哭声可能都被音乐声掩盖了。
第二天从家里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昨晚有一通拨出未接的电话——是他的号码。
原来,我们的故事,从我接通他的号码开始,以他未接我的号码结束。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一直从未被坚定选择的人不是我,是他。
突然,我发现我的手机旁还有贝塔的存酒卡——一打科罗娜。
这时从地板上传来声音:“你醒啦?”
我被吓了一跳,拿存酒卡的手顿时定住了。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是昨晚送你回来的女孩子,”她清了清嗓子,“你家有水吗?我好渴。”
我往沙发里缩了缩,用手指了指厨房。
过了一会,她一只手端着水杯,另外一只手拿着薯片向我走来:“对了,我叫邓秀敏,”她嚼了嚼嘴巴里的薯片,“你直接叫我‘大d’就好了。”
“亏你还记得怎么遇见大d的,”老吴挖了一块蛋糕,“那晚喝得那么醉,你还敢往酒吧跑。”
“我能不记得吗,那家伙还录了音,”我拿起勺子,“天天拿这事在我面前晃。”
“不过你也是的,怎么喝醉了还给前男友打电话!”
我挖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这不是喝醉了吗……”然后瞄了一眼老吴,“我早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
“你最好是。”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大d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她打电话给我了。”
我咬着勺子,猛然抬起头:“嗯?”
老吴继续淡定地说道:“她那晚用你的电话打给我了,可能是回拨了你的最近通话。”
“有点道理,”我想了想,“但是这也解释不通为什么她知道我家地址啊。”
这时候,老吴丢下勺子,扇了一下我的手臂:“你忘了,我给你寄过快递的。”
“对哦。”
“对了,你跟那个谁……”
“谁?”
“就是你刚刚说结了婚生了孩子的那个……”
我放下勺子,拿起咖啡:“明哲。”
“对对对,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来着。”
“浪漫的数字‘5’。”
“啊?”
我压低了声音,喊了出来:“浪漫的数字‘5’!”
那晚,是我跟明哲第三次的约会,距离我短暂离开那座城市还有三天。
吃完饭之后我们在散步,我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心里想着:他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只是把我当师妹?
我想了许久,开口说道:“你知道世界上最浪漫的数字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5’。”
“为什么?”
“你用左手比个‘5’试试看。”
他伸出左手,摊开,然后我伸出右手,摊开,搭在他的手上,握住。见他没有反应,我便又将手缩了回来,沮丧地认定:他只是把我当做师妹。
于是,我们一路无话,直到走到路边等车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脸颊跟耳朵通红。
我开始玩闹般地,不停拍打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喜欢我?”然后从他帽檐的一头再钻到另一头,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时候,他慌张地看着我,紧张地伸出左手,紧紧握住我的右手。
后来,在我们请脱单饭的时候,他说,这是他对我心动的瞬间,但亦是他说,他没有来我城市的计划。
听完后,老吴说道:“听起来就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你们在聊什么?”大d丢下一个大大的购物袋,一屁股坐在我们对面。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我……”大d拿起了我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嘴边挂着奶沫,迫不及待地说道:“我谈恋爱啦!”
我站起,从大d手中夺回我的咖啡:“你谈恋爱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好吗。”
“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老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
“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大d拿下挂在肩上的包包,凑到我们面前,“超级认真。”
“好好,我的姑奶奶,”我抿了一口咖啡,“求求你快去点喝的,别老是喝我的咖啡。”
就在此时,坐在我旁边的老吴,莫名地看着手机笑了起来。
大d双手撑在桌面上:“哎哟,看看这个笑,又不知道是在跟哪个男人发消息。”
“是谁,”我凑近老吴,“我认识吗?”
她急忙拿起手机,转过身去:“你们不认识的啦。”
大d站起身来,佯装要夺过老吴的手机:“给我看看。”
“好啦,好啦,到时候带给你们看。”说完,老吴将手机护在胸前。
我撑着桌面,盯着老吴说道:“反正,你这次这个别跟上次那个一样就行了。”
“我赞成。”
“好啦,好啦,放心啦。不会的,不会的。”
就在大d从前台拿过冷饮,冷饮上的水雾还未滑落到桌面之前,老吴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而我跟大d,两个人分享同一杯饮料,继续闲逛。
大d拉起我的手:“这家店的衣服好好看,我们进去逛一下吧!”
“你是不是刚发工资啊?别到最后花呗都还不起。”
大d挑着衣服:“还没发工资啊……”
“那你已经买了这么多,还要买?”我按住大d正在挑衣服的手。
“松开,我男朋友乐意。”
“他对你这么好?”
“那可不,卡都给我了。”
我靠在店内的沙发上:“羡慕。”
大d从衣架上拿下一条裙子,走到镜子前比划着,漫不经心地说道:“话说,我谈恋爱真的不是什么稀罕事吗?”
“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为什么你要辞掉贝塔兼职营销的工作吗?”
大d停下来,思考了一会:“不记得了。”
“一开始我以为,你会说,耽误学习,作息不规律之类的,”我从沙发上站起,“没想到你跟我说,你在贝塔工作的一个月,换了三个男朋友。”
大d将裙子挂回衣架上:“这是事实呀。但这不是遇到了你跟吴姐吗,这是缘分呀。”
“孽缘。”
大d走到我的面前:“快,挑一件衣服,我送你。”
“这是你男朋友的卡,我怎么好意思刷。”
“哎呀,姐你别这样,刷嘛。反正他又不知道。”
“真的?”
“真的。”
“好。”
下午四点,大d拎着大包小包,匆忙结账后,就赶去约会了。
而我,拿着她男朋友送的衣服,还在漫无目的地闲逛。
经过styles门口的时候,我感觉有一个身影特别熟悉,我停下脚步,才发现,是franky与公司新来的实习生zoey,正在店里挑戒指。
我站在橱窗外,看着店里的两人,想着:原来,每个人都是恋爱游戏高手,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