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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从身后听到了一声轻柔似乎如耳语般的问句。
女子苍白泛紫的嘴唇颤抖着，仿佛用尽全力一般，对着他远去的背影，问出了他和她之间崩塌前的，最后一句话。
“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男子的背脊瞬间僵直，脚步也随之一顿，他转过了头。
这一次，他是直直望入了她的眼睛，眼如深潭。
“我对她，是真心的。”
女子的坚持，终于在这一句话下全部崩塌。
男子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只有他留下的那最后一句话，留在成熟圆润的颗颗红枣下，留在九月秋日的温和暖风中，留在她自此尘封的一颗心上。
“陆小姐，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是什么。。。碎掉了呢。
小心翼翼捧在心间，收藏在心尖尖上的八年的爱恋，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为了他和家中决裂的决然，为了他不惜绝食寻死的不顾一切，为了他愿意放弃所有的卑微，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女子惨白着一张脸，整个身子就像是即将随着那晚风飘走了一般，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持。
她紧紧抓着的披风系带的手指，十指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口中喃喃。
“白菱，他说我。。。不适合做文家的主母。。。他。。。楚家小姐。。。他和。。楚家小姐。。。。”
说着说着，双腿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眼看就要朝着地上摔倒下去。
“小姐！”
她身后的小丫鬟用尽全力撑住了她，看着她似乎已经放空的双眼，眼泪吧嗒吧嗒就掉落了下来，“小姐啊，您不能再这般作践自己了啊！！！夫人为了您肝肠寸断，老夫人她更是。。。！！！您已经进了复选了！要是再这般下去，磋磨着自己没了命，可是欺君之罪啊，整个陆家都会跟着倾覆的！！！不说老爷，小少爷，夫人，老夫人，可都是要被搭进去的啊！！！您真的要为了背弃您的文家公子，成为不忠不孝的人吗？！！！”
女子空洞的双眼，因为白菱的话，渐渐有了一丝波澜。
是。。。这样子的吗？
她的所有坚持。。。
她的不忠不孝。。。
原来，在他眼里。。。
一文不值。
相忘于江湖吗？
呵呵。
我陆珍也是有骨气的。
文厚，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
。。。
“母妃，都是孩儿不好。”
稚嫩的童音带着浓浓的内疚，在身前响起。
淑妃猛然从回忆中醒过来，抬头正看见宇文钰皱着眉头，蹲在大木桶旁撸着袖子准备帮忙。
眨去眼中的那一丝涩然，她的心田慢慢回暖。
“八皇子说什么呢？太后娘娘要吃枣糕，和八皇子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抓起一块枣泥递了过去，宠溺地道，“八皇子就别动手了，来，吃上一口就去做功课吧。等枣糕蒸好后母妃让白菱姑姑给你送去。”
宇文钰将那块枣泥含入口中，虽是满口香甜，他的小脸却是皱得像是一颗苦瓜，还是努力想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