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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如葱如玉，泛着粉色光泽的手指尖夹着那颗翠绿的橄榄。
宇文程的目光凝在她的指尖，下颌微微动了动。
然后抬起目光看着她的眼睛，倾身向前。
他的薄唇开启，含住了那颗橄榄，从她指尖将它含入了自己的口中。
双眼始终凝着她，似有漩涡一般深浓。
杨以晴在他墨黑的双眸的注视下，没有避开，只觉心跳似乎有些失序。
突然间，她感觉指尖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过，接着那颗橄榄就已经入了他的口。
待得她反应过来放才是什么东西扫过了她的指尖的一瞬间，她的脸颊轰得一下就红透了。
如方才一般，看着她原本大胆至极继而害羞脸红的样子，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屋内的气氛，登时变得有些热了起来。
与此同时，茶壶中的水已经煮沸了，发出了轻微的气鸣声。
“咳。”
杨以晴轻咳了一声，赶忙挪开了目光，开始滤水泡茶。
宇文程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口中慢慢嚼着那颗橄榄，感觉一段时间以来的那些疲倦一下子就都没了踪影，心情好极了。
在她的面前，他真的是可以全然放松的。
她就是有这般神奇的力量。
杨以晴用素白纤细的手指执着木勺从茶筒中舀出来了三勺茶叶，倒入了紫砂圆瓷的茶壶中，用水滤了一遍倒去第一滤的水，又滤了一遍，这才正式开始添水泡茶。
只这么两滤，热水沁透茶叶散发出来的茶香就已经漫溢，那是一股清雅中带着一丝微甘的味道，很有西北的感觉。
“你方才在发呆？”
宇文程微凉但柔和的声音，在暗夜中无比好听。
“嗯？”
杨以晴微微抬眼，她美好的面容在茶壶嘴冒出的热气中，有些不真切。
眨了几下眼睛，她明白了他是在说他刚才进屋之时，她看着床帐顶发呆的事情。
“嗯，有些事情需要考虑。”
“什么事情？”
她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杨以晴微微皱了眉，稍微斟酌了一下，然后开了口。
“今日收到了乌孙王子送来的年节礼。”
“嗯？”宇文程半挑了眉，只是应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那些东西，似乎是专程送来膈应人的。”
杨以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色，“那些东西，不管是布料还是首饰，甚至是包装，都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她继续说了下去，“那种熟悉的感觉，不是因为我曾经去过乌孙。而是因为，那些东西让我想起来了一个人！”
不知为何，宇文程没有说话。
“那些东西，让我想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是杨以昣！”
说到这里，杨以晴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有着一丝恼怒和不确定，“杨以昣，分明是死了的。”
她只恨当初没有亲自让竹青她们去检查一下她的尸体，就那般放任她死了。
杨以昣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不再是仇人，更是从来都配不上是她的对手。
除去了刘尚芸之后，她的大仇已经基本得报。
对于杨以昣，她并不想亲手除去她，只想冷眼看着她自掘坟墓、费尽心力嫁给她以为是良人的男子，看着她一点一点死在自以为是蜜糖的砒霜毒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