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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行动，只能动嘴的宁知意从未有过如今这般掣肘之时。
如果系统突然损坏或者消失，那就意味着她会彻底跟祖国失去联络，甚至再也无法推进“全民修真计划”。
她眼眶一热，认真道：“你一定得撑住……统子哥，我保证，只要你能够挺过这一关，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是人机了！”
系统可是上古文明遗留下来的“种子”啊！
总不能轻易被剿灭了吧？
这一刻，宁知意无比后悔，当初没有拿着其他三宗的令牌，去席卷他们的藏书阁。
一旦看了、学了，说不定就会有更多的“文明贡献值”来帮助系统升级，抵御这一次的内部攻击。
可世界上最难买的，就是“早知道”。
系统平常表现得那般强大，宁知意心里暗暗给它加油打气。
短短的几秒钟，就像是过了数亿万年那般漫长。
江临全程都能听得到、看得到。
可他也动不了，甚至没法靠近宁知意，给她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很快，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干扰减弱，系统的说话声终于开始变得正常：
【归源之战结束。恭喜宿主完成蓝星位面考验。】
宁知意：“？”
啥，啥意思？
她惊讶地转过头，发现自己能动了。
师叔江临也是。
前方不远处，正在对峙的罗淮清和零，也从那瞬间的死战之中清醒过来。
“罗淮清，你怎么样……”
宁知意想大步走过去，罗淮清立刻制止：“别过来。”
他转过头，那清冷俊逸的容颜带着三分笑意：“我完成了使命，即将陨落。你别靠近，避免……”
罗淮清歪了歪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避免我陨落的时候伤到你。”
虽然罗淮清也不知道他陨落之后，会发生什么。
“怎么会？！”
宁知意大惊：“大尊之位的人，也会陨落吗？”
那也该是零先死吧？？
零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你别着急，我确实很快就要陨落了。”
会走在罗淮清的前面。
他仰天长叹，“能够死在你手里，我也算不枉此生。”
罗淮清：“你自找的。”
宁知意、江临：“？”
这俩人到底是生死对局去了，还是……
天呢，一头雾水。
“我是种子。”罗淮清突然道：“零想要寻找的‘净世文明’，其实留存了好几个种子，为了守护此间苍生世界。”
那么多、维护天地气运的法器，如系统，如“血海神玉”，皆是如此。
罗淮清经历了所谓的“人之转生”，最后也化作是掣肘天地平衡的一颗种子。
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只一味修炼就够了。
按理说原本是这样的。
“要不是零闯下这么大的祸，我恐怕也难知晓我之身份。”
罗淮清轻声道：“再会了，苍生道修士。”
这声音……
这明明就是“天道”的声音！
宁知意眼眶一热，就想上前去，下一刻，罗淮清却骤然消散，光斑湮没成粉，洒落天上地下。
零也消散了。
没留下遗言。
一场“归源之战”，以两位天外天大尊强者，在神识一眼之后，双双陨落作为结局。
而宁知意因为虚耗过多，从天堑处跌落，被下界的江临送回天剑宗。
彼时，“天外天”也好，下界也罢，皆满目疮痍，各自休整。
许多修士用尽毕生之力，努力修复这方涂炭之天地。
江临把天上的事情简单跟墨清音等人说了：
“……零将宁知意的神魂带离之后，我和罗淮清就赶到了。但却如何都无法唤醒。还是罗淮清想到了法子，以神明心头血引动神魂，注入系统之中，强行通过‘领域’助她一臂之力。”
宁知意这才能从零庞大的神识幻境之中离开。
两位大能陨落，宁知意昏迷……但江临把该说的都说了，为得是让一直都没有熄灭的玉玦那头，祖国众人能够得知宁知意的平安。
“……如此便让她先歇息。”晁山等人还得主持修真界的重建，便率先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江临和墨清音，宁知意的三位师兄。
“你说实话，宁知意究竟受伤没有？”墨清音逼问道。
江临摇头：“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即将被撵下界之后晕倒的。”
神魂是否因跟零对峙受伤，江临不知。
“‘净世文明’，难道就是之前的上古文明？”莫寒道：“不是说，文明湮灭，将会有传承留下么……”
“不错，罗淮清应当就是最大的那个传承之力。”江临道：“为了摧毁制衡零而存在。”
众人闻言，觉得合理。
宁知意只稍稍昏睡了片刻就醒来了，她睁开眼，循着师叔的思路，“师叔说得不错，零作为上古文明留下的观测者，二人本该互为表里，守护天地。”
但因零的偏执，导致倒行逆施太过，反而让宁知意这个天外来客捡漏，得到了“问道”系统。
本该重塑此间天地平衡的人，就成了她。
被委以重任之后，宁知意确实也不负所望，做了许多利于两界“文明交换”的事。
“零死在了上古文明残留的人手里，也确认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净世文明抛弃的人，估计死在罗淮清手里，算是求仁得仁吧。”
宁知意对大家道：“我没受伤，请大家放心。”
她的神色有些寂寥。
墨清音和江临以为宁知意太累了，提出让她歇息着，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便鱼贯离开。
等屋内只剩下她自己，宁知意祭出防御罩，隔绝外面的一切声音，这才对玉玦对面道：“孔组长，张院士，结束了……”
一切都将结束了。
孔询问道：“你是说，这个位面，即将关闭了吗？”
“嗯。”宁知意道：“系统刚才在我的脑海里说，‘问道系统’完成，我在此间位面的任务也完成了。”
那不就是说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孔询也没想到，在经历了如此多的危机之后，宁知意的“系统”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系统，我完成了蓝星的任务，后续还可以开启这个位面通道吗？”
宁知意伤感过后，就问出了她和祖国最关心的问题。
玉玦这边，张建国扶了扶眼镜，也在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需升级系统才可解答更多问题。”
“嘿？”宁知意心道真行，系统词儿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