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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忆未待下方的众人做出更多反应，神魂之力狂涌，那模糊的身影渐渐凝实，霎时又是一脚踏下。
轰隆......！
这一声不止响在众人的心间。
蛛网般的裂痕在大地上蔓延，下方顺势便血雾弥漫，转瞬竟半点生气也无了！
车辇上。
那中年文士目光呆滞，看向前方的虚空，身侧还躺着两具赤身女修，死状同样是口鼻溢血。
萧忆的身形倏忽来到这车辇上。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那模糊的身影已收归体内，此次损耗的神魂力量，已超过了之前使用的总和。
不可再这般浪费了......
萧忆自认杀这白衣文士，真是相当的多余，他只瞬间就破开那白衣文士的神魂防御，将他的神魂剿灭。
真人境出乎意料的弱。
萧忆之前还考虑过，此界的真人境，是否和元界的金丹期等同。
现在完全不用怀疑了。
看来这里的真人境，比元界的金丹期弱的多，甚至不在一个等级上。
亦或者......
这中年文士，根本就不是真人境！
萧忆暗自运转夺灵魔功，伸手抓在那中年文士的肩胛骨上。
“此界的修炼......开始吧......”
他目中尽是淡漠。
随着夺灵魔功的运转，中年文士的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被萧忆摄走，而后炼化成特殊的灰色元气。
阵阵刺痛感弥散周身百骸。
萧忆强压住那痛楚，继续掠夺着中年文士身躯内的一切。
经脉、血脉、灵根，只要这中年文士拥有的，在萧忆强大的神魂力量，催动夺灵魔功下，都尽数被他夺了过来，炼化成灰色元气。
久违的充盈感觉袭来。
萧忆一时间有些沉醉，好在只是一瞬便回过神来。
他的境界节节攀升。
聚气一层......聚气三层......聚气九层......很快就来到了聚气十二层！
也即是武者的巅峰。
只要顺利突破到凝窍境，萧忆就可以开始蕴养自身的神魂！
只是......
那中年文士的身躯已化作干尸，连带着周围的两个女修，也被萧忆以夺灵魔功，生生吸成了干尸。
当这车队所有的修士，被萧忆尽数化作干尸，他便飘然离去。
此行收获颇丰。
虽然这车队中，除了中年文士外的众人，不过是些添头，哪怕吸干了，对他突破凝窍境也没有半点儿作用。
但萧忆得到的储物袋，却足足有数百个，此时已堆积如山。
他也不管这些被吸干的众人，而是凭虚御风，直奔远处的陵郡郡城方向而去，一路上气息不断壮大。
聚气境十二层终究将他困住。
凝成的气种呈暗灰色，散发着邪异恐怖的波动，随着萧忆吸纳天地元气，倏忽将天地元气炼化。
灰色元气弥散周身。
萧忆便朝着陵郡郡城，也就是陵城的方向而去。
数日后。
那被吸成干尸的众多修士，缘于那低矮都城地处荒凉，被发现之日，萧忆已到了陵城之内。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
刚刚缴纳些许银钱入城的萧忆，风尘仆仆的寻了个客栈落脚。
客栈三层上。
靠近窗户的座位，四四方方的桌子上，琳琅满目十几个硬菜，吃的他是满嘴流油，毫无半点吃相。
耳听八方。
以他的神魂强度，对于周遭事物的捕捉，可谓是无有遗漏。
大街上刚刚开始议论，前几日那‘齐官人’之死，萧忆便将之捕捉，同时在大街上数人的口中了解起来。
“三品大员？燕国的皇亲国戚？这齐官人......”萧忆眉头挑了挑。
未曾想这家伙来头还不小。
怪不得敢那般嚣张！
萧忆摇了摇头。
纵马践踏周遭的行人，他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这齐官人感受感受，被狠狠踩落云端的滋味。
只是没想到......
他也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杀人’了，还是‘毫无人性’屠杀，竟这么多日才传到陵城。
凝窍境的突破并不容易。
灰色元气凝成的气种，随着萧忆不断的修炼，此时已有些灰暗。
但还远远不够。
按照夺灵魔功中的记载，此时他的境界固然是聚气境十二层，但与寻常的聚气境十二层区别很大。
当这气种彻底化作纯黑，便会顺势跨入夺灵魔功的第二重。
也即是凝窍境。
夺灵魔功共有五重，此时萧忆的手里只有前两重，而张家的手里则共有前四重，这四重是他势在必得的。
将夺灵魔功第四重修炼圆满后，对应的境界就是真人境六层。
真人境......
萧忆抿了抿嘴。
在刚刚的了解下，他知晓了那齐官人，果然不是真人境的修士。
仅仅是通脉境九层圆满罢了。
“聚气、凝窍、通脉......此界的修炼之道，为何如此像洞玄真解，那打通周身窍穴的修炼方式......”
萧忆心中惊疑不定。
他越发的不解，自己为何会分神降临这方世界，还栖身在泥塑中，难道死寂星域就连接着这样的世界吗？还是有什么更深的......
他长出一口气。
而后双目垂帘在心底勾勒出整个元界，大略的将东极星域，根据脑海中记住的星图成像。
广袤的元界......坠落虚幻法界......被无数死寂星域间隔开来......
萧忆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眼前一亮霍然起身，也不顾及身侧被吓了一跳的小二，目光灼灼的看向上方，目光似是洞穿了一切。
“原来如此......”
他突兀低语出声，神情中多了一抹怅然，仿佛得知了求索多年的答案，颇有些索然无味之感。
看来虚幻法界，早已开始渗透元界，或者说，这是同化。
可惜元界的体量太大。
即便这么多年过来，大部分元界依旧再正常不过，只有小部分被死寂星域笼罩，异于其他所在。
这些死寂星域......
若不是元界本身的自然演化，便是那虚幻法界同化失败，所遗留下来的伤疤！只有这两种可能。
而不论是元界的自然演化，还是后者虚幻法界的同化失败。
这无疑都和元界坠落有关。
从所谓的‘真实界’坠落到虚幻法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是第一种猜测正确，这死寂星域是元界抵抗同化，而做出的自然演化，那他当前所处的地方......
很可能是真实界！
元界唯有接通真实界，才有可能对抗整个虚幻法界的同化！
而若是第二种可能......
那他在此界的修行，无疑会化作梦幻泡影，结果就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导致本尊的处境更差。
究竟哪个猜测是正确的......
“这位朋友有何苦恼？”
对面突兀传来一声发问。
萧忆低头看去。
锦衣白发，锐利如剑。
这是他第一眼看到酒桌对面之人，浮现在心底的字眼。
那人正拿着酒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大开大口的朝嘴里灌着，时不时扫向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无有苦恼。”
萧忆眯了眯眼回应道。
这家伙追拿他就追拿他吧，竟这么大刺刺的喝他的酒！
“哦？无有苦恼为何皱眉？”
那青年人将酒壶放下，左手在腰间一拍，便取出一把无鞘长刀。
刀身狭长，寒光凛冽。
当是把上好的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