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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头互相推了推，看来是谁都不想承认背后嚼了主家的舌根。
陆霜霜看了看她们，轻声道：“你们实话实说就是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得了她的保证，两个丫头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年长一些的名唤海棠，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头，话也说得更加明白些。
“回大小姐的话，前几日二夫人来了一趟，单独见了老夫人，俩人不知在屋子里说了什么，只知道二夫人离开后，老夫人发了好大的火。后来陈嬷嬷亲口吩咐奴婢们，不许将此事外传，也不准告诉您跟老爷。”
二夫人安氏虽然愚不可及，但也算有些小聪明小手段。
只是，她又说了什么，才把祖母气成这个样子呢？
“那二夫人还说什么没有？”
海棠摇了摇头，她当时也是远远的被支开，什么都没听到。
陆霜霜知道，再多的事情海棠怕也是不知情的了。
转身回屋，她脱了外衣倚在床上，心里头却是在合计着这件事。
安氏最是贪婪，上辈子她后来听宋惜说过，二房的那些庶出的子女，都被安氏当成了自己儿子的垫脚石。甚至，她还因为大房没儿子，妄图染指大房的财产。
对了！现如今宋惜怀孕，早已将大房的一切视为自己囊中物的安氏，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惜生下这个孩子？
二老爷跟宋惜有染，别人发现不了，可安氏这个枕边人可未必一点都不知道。
再加上老夫人将所有人支开，之后又动了这么大的肝火，足以说明这件事肯定是影响到陆家清誉的丑事。
看来，宋惜的这一胎，扎了不少人的心。
就是不知现在孩子没了，又会有几家欢喜几家愁。
她揉了揉眉心，不经意间看到被她顺手放在梳妆台上的信封。
这才想起来张渊的那封信，她还没来得及看。
拆开一看，上面写着童将军那位外室的详细信息。
那人名唤柳如云，说是京城人氏，因为家中没落所以以卖些自己的绣品为生。
一个月前，曾有恶霸想要当街抢人，恰好童将军经过，将其救下。
后来此女多次去兵部衙门找童将军，名义是上是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
童将军本就不在意此事，几番拒绝，但柳如云依旧如此行事。
直到半个月前，童将军因与同僚在外醉酒迟归，却被柳如云无意中遇到，两人因此而有了关系。
本来柳如云不想连累童将军，准备悬梁自尽的，奈何童将军不忍，又因是他自己犯下的错误，这才有了想要纳她为妾的想法。
而对于这个柳如云，张渊的评价是底子太干净，反而有蹊跷。
童将军虽然长得英武不凡，但是年龄足以当柳如云的爹了。
便是英雄救美，也没那么大的魅力，让一个正值妙龄的小娘子一见钟情的吧？
再者，童将军虽然现在领了个兵部的闲职，可他这样的将领，旁边不可能没有副将、侍卫跟随，既然有人跟着，又怎么会柳如云轻易得手？
其三，便是两人真的的醉酒误事，柳如云既然心悦童将军，又怎么会羞愤到自杀？若当真贞烈，别说是个妾室了，就算是平妻也不会接受吧？现在看来，倒像是在逼着童将军娶她。
看来，这个柳如云果然不简单。
不过在信的末尾，张渊又夹杂了些别的事情。
譬如市井内流传的一些轶事，有人说夏莎并非是夏侯爷夫人所生，而是夏侯爷的一个外室所出。
因夏侯爷夫人从前伤了身子所以不能诞育后嗣，夏莎这才被夏侯爷带入府中，充作侯爷夫人的女儿教养。
提到这里，她倒也觉得有些奇怪。
当日在皇宫内，就连徐夫人都赶来为夏莎求情，再看徐贵妃为其不惜一切的样子，那分明是疼在了骨子里。
如果真的跟她们不是血亲，恐怕徐贵妃跟徐夫人肯定不会这般卖力。
但怎么不见夏莎的亲生母亲，那位侯爷夫人呢？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窥探到了一些不可说的秘密。
第二日天不亮，才刚眯了两个时辰的陆霜霜早早的起身，先去了老夫人的屋子里。
看到祖母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眉头紧皱，人又苍老了不少，她不由得觉得心疼。
好在昨日她回来的及时，不然恐怕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安置好了祖母，又吩咐众人一定要好生伺候，她悄悄的叫走了陈嬷嬷。
关了门，两人在廊檐下低声交谈。
“嬷嬷，那一日二婶子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祖母气成这样？”
陈嬷嬷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惊，随后便是苦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小姐。”
陆霜霜也不把她当外人，柔声道：“我这也是为了祖母的身体好，听大夫说，老夫人接连两次大动肝火已然是伤了根本。我若不防着点，下一次恐怕祖母就没这么好运了。”
陈嬷嬷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些期盼。
到底这个家里头，唯一真心惦记老夫人的，只有大小姐了。
“这件事，说起来可有些不光彩。”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精明的一双眼左右看了看，才道：“二夫人来的时候是说是要送老夫人一件礼物，谁知拿出来之后，老夫人就变了脸色，还让奴婢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是什么？”她问道。
只见陈嬷嬷偷偷摸摸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来，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是一枚通体翠绿的手镯。
“这是？”
“这是宋惜生下二小姐之后老夫人赏她的镯子，这镯子还是老奴亲自去挑的，这镯子是翡翠的，成色也算不错，老奴根本不可能认错。”
宋惜的镯子，却被安氏拿来“送”给了老夫人。
看来，她这位二婶还真是知道了些什么。
陈嬷嬷又道：“老夫人问二夫人她这是什么意思，谁知二夫人却说，这是二老爷的外室孝敬来的好东西。宋氏这一胎老夫人本就存着疑思呢，可老夫人又不能质问二夫人，又听得二夫人说，二老爷那外室也有孕在身，日子竟跟宋氏的孩子差不多大。好不容易等到人走了，老夫人也强撑不下去了，这才气得差点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