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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并没有跟她计较,只是让她先去安抚那些女眷。
徐贵妃走后,锦素忧心忡忡的问道:“娘娘,您真的有把握么?”
皇后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苦笑。
“哪里有什么把握,也只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对了,你现在立刻去把霜霜带过来,本宫总觉得,关键还是在那姑娘的身上。”
听闻皇后娘娘召见,陆霜霜还有些纳闷。
直到她出了门,却没有招致那些人言语上的攻击跟白眼后,便知道事情大概是有了新的进展。
却不知原来那些流言,竟会变成这样的大逆不道的言论。
皇后面前面前,锦素将她所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陆霜霜一听到那些难民竟指责陛下是妖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记得上辈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西南地区的灾民们组成了起义军,打的旗号也是“清除妖孽、匡扶天道”。
后来陛下虽勉力将此事镇压下来,却也因此大失民心。
便是后来两国联军侵入的时候,也曾以此为借口,瓦解楚国的民心。
没想到这一世,竟会应在她的身上。
皇后以为她吓到了,忙柔声安慰道:“你莫怕,现在他们还闹不上来。”
“娘娘,臣女不是怕这个。只是没想到,竟有人敢公然打陛下的主意,他们难不成,是想要叛国么?”
此事既有徐清朗的参与,想来上一世,也应该少不了他在背后煽动。
如此一来,此事可就不是朝廷势力互相博弈那么简单了。
皇后摇了摇头,话中也满是愤怒。
“他们在前朝如何斗,如何抢本宫管不到。可陛下是他们的君王,也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这样做,要置陛下于何地?”
陆霜霜细细思索一番,才道:“为今之计,‘问天’仪式怕是免不了。还请娘娘能够允许,让臣女在灾民面前‘问天’,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皇后面色迟疑。
“霜霜,本宫原先打算即便是让你问天,也会暗中安排人手护住你。但若是在众人面前,那本宫就不好做手脚了。”
也就说,要么她受到上天垂怜,硬挺过去。
要么,她的一条命就扔在高台上。
但陆霜霜却十分坚持。
“娘娘放心,您跟陛下吉人自有天佑。有您二位的福泽护佑,臣女一定能扛过来。”
最后,皇后娘娘也只得答应。
但为了补偿她,特许在“问天”仪式之前,让她回家跟祖母与外祖一家团聚。
陆家老夫人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外。
一见她来,热泪就涌出眼眶。
“我的孙女,走,现在就跟祖母回去。便是舍了我这一身老骨头,我也要护住我的孙女!”
陆霜霜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难过。
但还是拉着祖母的手劝了又劝,只是却对“问天”仪式的事情只字未提。
老夫人年纪大了,经过前阵子的事情后,身子骨也禁不起折腾。
她不能继续再让祖母跟着操心。
难得没人来打扰,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整日里当祖母的一条小尾巴。
那时候的她虽没了亲生母亲,父亲也不喜她,可祖母却在内宅之中,为她撑起了一片无忧无虑的天空。
如今她大了,祖母却老了。
她才发现原来祖母不是无坚不摧,在风浪面前,只是个脆弱的老妇人而已。
“什么妖孽不妖孽的,别听那些长舌妇人瞎说。你出生的日子好极了,我当时还请了大师来算你的八字,都说你是富贵一生的命格。”
祖母到了现在还怕她因为这件事自卑,忙安抚她。
陆霜霜笑着依靠在祖母的怀中,心里头却做足了打算。
“霜霜,你外祖母她们,是不是还计较着从前的事情?”
她抬起头,看着满脸纠结的祖母。
“祖母,怎么了?”
只见祖母遮遮掩掩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他们今日先行离开了。”
随后又怕她伤心似的解释道:“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想来也是吓坏了。等到事情平息了,祖母就陪你一起去看你外祖母可好?”
可锦素姑姑不是说,山下被难民围住了,出入都难。
袁家,又是怎么走的?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急忙问道:“祖母,袁家是何时走的?”
“大约在半个时辰前,现在这会应当刚到山脚下。”
陆霜霜心里“咯噔”一下,蹿了出去。
“陈嬷嬷,保护好祖母。凝冰你快去求皇后娘娘,就说袁家有难,求她派人去支援;素喜你去山门告诉那些官兵,那些难民里有人心怀不轨,想要杀这些官眷!”
陆霜霜不管不顾的直接冲入了后院的马厩。
随意扯了一匹马,翻身上去。
枉死的那位大人物的家眷,她并不知姓名。
可就算是她当时声名狼藉,可若是京中的官眷,她多少也会听到些内情。
除非,死的不是京城的官眷圈子之内的人。
袁家,可不就符合这样的特征?
“站住!谁允许你下山的!”
负责把守山门的官兵将她拦着,可事情紧急,陆霜霜竟然一扬马身直接从那些人身上跃了过去。
那些官兵都愣住了。
这样好的骑术,他们之前见都没见过。
幸好此时素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这姑娘倒是机灵,没到近前就喊。
“诸位官兵大哥,有人企图对诸位娘娘不利,还请各位守住山门,切不可让那些贼人有机可趁!”
官兵听了这话,神色凝重不少。
也因此没有派人,去追捕陆霜霜。
此时,她一马当先直直的跑向了山道。
难民都在山下围着,若是外祖母她们此时已经深入难民之中,若是些潜藏在暗中的杀手一声令下,袁家这一车的女眷,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此时的袁家马车却停在了小道上。
袁清慧气鼓鼓的站在路上,拿着马鞭跟一家子干瞪眼。
“我不走,要走你们走!小表妹还在这里受罪,我怎能弃她于不顾?”
袁大夫人皱着眉头,呵斥女儿。
“清慧,不许再闹了!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想来也是看在霜霜的面子上。咱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先回京去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