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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
陆霜霜突然明白楚先生的意思了，从前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居然会为了她而打算。
只怕，是想要算计她吧。
但现在她又不好回绝，只得见招拆招。
老夫人微微点头，倒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又觉得这是个缓和父女关系的好机会，毕竟霜霜以后出了门子，还是要有母家当好后盾，因此也赞同道：“难得你能想到这些，前些日子我想了想，这丫头没了亲娘也是可怜，所以我决定把我的嫁妆，拿出一半给霜霜。”
这话，惊讶的不仅是陆瑾一人，还有陆霜霜。
要知道老夫人没有亲生女儿，所以嫁妆要么是贴补给儿子，要么最后留给儿媳，断断是没有给孙女的道理，那可是老夫人最后的后路。
她立刻跪在祖母的膝下，小手搭在祖母的腿上，感动的说道：“祖母，霜霜谢过祖母的爱护。但那些东西，霜霜真的不能要。”
却不想祖母却坚持道：“秦家到底是大户人家，虽然秦重这一支只有他一个，但你若嫁妆丰厚些，以后也无人敢小瞧了你去。孩子，听话。”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陆霜霜也明白，这是老夫人真把她放在了心里。
另外一边，陆瑾却升起些不悦的心思来。
给了女儿，便是等于给了外人。
但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向倔强，又怕自己阻拦母亲又会跟他生气，只得咽下不甘。
顺着这茬接着说道：“霜霜，你祖母这般对你，以后你可不能忘了娘家对你的维护。”
陆霜霜心头冷笑。
祖母是祖母，陆家是陆家。
她早已下定决心，这辈子嫁了人，就跟家里一刀两断，以后，谁也别想拿亲情威胁她。
陆瑾看母亲高兴，也见缝插针的说道：“霜霜这孩子让您老给宠坏了，聪明是聪明，就是做事还是欠点妥帖。秦重是个武将出身，儿子怕霜霜嫁过去，小夫妻可能会不和睦。”
老夫人看向陆瑾，沉吟了片刻之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陆瑾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倒像是真的在为女儿而担忧。
“儿子的意思是，不如就在家里挑选几个得力的。以后跟霜霜一同过了府，也好有个帮衬。”
陆霜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父亲。
老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奈何孙女在场，她不好直接驳斥那个当爹的，可话却稍稍带着些不满。
“此事不忙，不管怎么说，他们小夫妻新婚燕尔。就算是要给秦重纳小，也不该咱们说了算。”
要知道，当年的温氏，现在的宋惜，哪一个不是手段狠戾，压得正室夫人喘不过气来？
他这个当爹的，怎地这般糊涂？
气氛，瞬间僵持不下。
陆霜霜更是气得双拳紧握，两眼燃气熊熊怒火。
他自己宠妾灭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要给秦重准备女人？
正当此时，宋惜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今日的她不再是往常那副妖娆打扮，而是一身素雅的打扮，乌发间只缀了些银饰，快要四十岁的妇人，竟显得跟朵小白花似的清丽动人。
只见她进来，便带着身后的人规规矩矩的给极为主子行礼。
老夫人本就不悦，见她更是没什么好态度。
“她来做什么？”
陆瑾眸中带笑，满意的看了宋惜一眼。
“你先起来。母亲，这是宋氏亲自挑选的人，您老给过过目。”
老夫人跟陆霜霜都没想到，他不仅提了，并且还真的这么做了。
正想发火的当口，却听得宋惜温温柔柔的说道：“老夫人，老爷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小姐好。这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以后跟了大小姐，生死打杀还不是由着大小姐说了算。再说，大小姐身子骨弱，老爷这也是心疼女儿。”
心疼？她是半点没看出来。
唇角勾起，她冷淡的说道：“要说父亲的好意我本是要心领，但姨娘挑选出来的人，我是万万不敢用的，免得以后，后院起火，重蹈覆辙。”
一下子，打了陆瑾跟宋惜两人的脸面。
府内谁人不知，宋惜就是夫人的陪嫁，最后还爬上了姑爷的床？
登时，整间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陆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瞥见宋惜一双美目之中的泪水，心疼不已。
“霜霜，这是你该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么？你姨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就罢了，何苦、何苦说这些有的没的？”
“哦？父亲既然觉得是女儿错了，那女儿赔罪就是。”
陆霜霜倒是满不在乎，说实在的，要不是顾及到老夫人，她早就跟这个渣爹决裂了。
“但既然姨娘觉得这是为了我好，祖母，不如这样，这样的‘好’也分给陆莹莹一些如何？”
她云淡风轻的说道。
但宋惜，却带着几分哭腔喊冤。
“奴婢真的是一心为了大小姐，莹莹还小，哪里用得着呢？”
“所以才要从家里就培养，免得跟我一样，要出嫁了现找人，只怕找不到如姨娘一般可心的人呢！”
她说话毫不留情面，就连陆瑾都觉得听不下去了。
“混账！大人的事情，你也敢置喙！”
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居然想要砸向她。
却不想此时，楚先生突然起身，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森然的与陆瑾对视。
“陆大人，令嫒如今不仅是朝廷命官的未婚之妻，还得皇后娘娘青眼有加。以后在宫中想必也会常来常往，要是顶着一脸的伤去，只怕皇后娘娘肯定会过问一二。我觉得，您还是三思而后行。”
不知为何，陆瑾竟对这位冷脸的女先生，有些俱意。
心头奔腾的怒火，倏然间就压下来不少，只是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实在有损于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对于这个女先生，也没了耐性。
“看来楚先生倒是了解我这女儿，只不过这是我家里的事情，外人还是别插嘴的好。”
楚先生挑了挑眉，并没有退缩。
“楚某不过是就事论事，若陆大人觉得我不配当令嫒的先生，那自可以将我辞退。”
陆瑾心头一怒，正想让她滚蛋，却不想老夫人开了口。
“楚先生是我请来的，谁要撵她走，得先问过我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