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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将军,不知陛下为了何事,要召咱们即刻入宫?”
因着陆霜霜的关系,已经跟自家夫人重修于好的童将军,自然而然的将秦重也划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内。
奉旨入宫之后,看到先他们一步进宫的秦重,不由得低声询问。
秦重摇了摇头。
实际上就连他也不知陛下的用意,只知道现在不只是他们这些武将,就连尚书令徐大人也都入了宫。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的时候,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怀安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出来。
见到面前的诸位大人,怀安笑着恭敬的问候道:“奴才见过各位大人,陛下有旨,诸位大人戎马一生,保家卫国,实乃我楚国上下的楷模。因此,特赐各位大人金丝软甲一件,奴才有幸服侍各位大人,换好后再去陛下的面前谢恩。”
大家这才注意到,原来那小太监手中捧着的正是上好的金丝软甲。
既然是陛下赏赐,这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无上的荣耀。
只不过在宫内换衣服尚属首次,好在这些武将大大咧咧惯了,一时间倒是没想到其他方面。
秦重看着小太监端过来的软甲,眸色微微一变。
旁边,童将军已经先他一步解开了领口,见他迟迟不肯动,不由得低声开了句玩笑。
“咱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的?”
秦重默了默,这才解开自己的衣扣。
脱下外衣后,他右肩上包起来的布巾不禁却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小太监脸色一变,不过却把头垂得更低。
秦重快速的将软甲换好,眼角的余光瞄到小太监凑到怀安的耳边似乎说了些什么。
怀安只是隐晦的看了他这边一眼,就带领众人去御书房内谢恩。
书房内,陛下的脸上带着几分薄怒。
一向最得圣心的徐大人,却是气定神闲,只是视线一直落在那群武将的身上。 王公公上前复命,跟陛下耳语几句后,后者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错愕。
“叩谢陛下圣恩。”
武将们不明所以,但秦重的脑筋却飞快的反应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赏析,不合规矩的更换衣服,都说明了一件事。
片刻之后,徐大人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重,你可知罪?”
对方话中的来势汹汹,一时间让多数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童将军更是剑眉倒竖,想也没想的反驳道:“徐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才刚得了陛下的赏赐,你就这般兴师问罪,难不成徐大人,是嫉妒我们武将用命得来的功劳么?”
童勇跟徐斌一向不合。
前者看不上后者的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的龌龊劲。后者对这个拉拢不得的硬脾气也烦得厉害。
见状,徐斌只是冷笑一声道:“童将军还是慎言的好,或许,这背后之人就是童将军你吧?”
“老子呸!”童勇一点也不客气,嚷嚷道:“陛下在上,我童勇是出了名的光明磊落,不像是那些跟泥鳅似的家伙,滑不留手,还尽往那脏泥洞里钻。”
论骂人,徐斌无论如何也是斗不过,能在三军阵前骂阵骂得个天昏地暗的童勇。
但这是在御书房,两人少不得要收敛些。
陛下正心烦着,一巴掌拍了下去,瞬间打断了二人的斗嘴。
“都给朕闭嘴!”随后,龙目锐利的射向了秦重。
“秦重留下,其余人,都先退下吧。”
可徐大人却起身,郑重的请求道:“陛下,老臣以为还是让大家都做个见证,秦重既敢残杀朝廷命官,狼子野心实在是令人不安。”
“你胡说什么!”童勇更加气愤。
闻言秦重却依旧镇定,只是跪在陛下面前,自辩道:“臣没做,请陛下明鉴。”
不过,徐大人却像是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冷笑一声道:“秦重,事到如今你就别想抵赖了。田尚书已经清醒,是他亲口所说,当日害他满门的,是个朝廷的武将!”
这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徐大人瞥了一眼惊愕的童勇,眼底一片寒意。
“还有,田大人在他昏过去之前,曾拼尽全力射了那人一肩。就在凶手的右肩肩头,现在你敢不敢露出你右肩上的伤口,让大家伙都看看,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伤的!”
之前换衣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右肩的异状。
这下子,他们看秦重的眼神都变了。
田家几乎被灭门,这件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却不想,此事竟然是秦重干的!
“可秦重,为何要杀田大人?”
武将里有人发出了疑问,立刻就有另外一人,小声的说道:“我记得前几年寒川一战的时候,秦重就曾因为粮草的事情跟田大人起过冲突,会不会.....”
“都给我闭嘴!”童勇怒不可遏,呵斥同僚。
但武将并非都是一心,况且秦重年纪轻,又战功赫赫,早就扎了一群人的眼。
这时候,正是他们将秦重拖下来的最佳时机。
刚才隐射秦重报私仇的武将胆子更大了些,直接跟童勇对上。
“童将军,这里可是御书房,不是你童家的大营。依我看,莫不是像徐大人说的一样,此事你也是幕后指使不成?”
童勇这个爆炭的脾气,能忍就怪了,上去就要去爆锤那厮,却被同僚给拦了下来。
一团混乱之中,唯独秦重长身玉立,稳重如山。
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的同僚一眼,后者就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心头却更加恼怒。
不过就是得了父辈荫庇而已,若不是陛下顾念旧情,他何以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高的地位?
秦重眉眼锐利,不过扫视一圈,就让大部分的人住了口。
转头,不卑不亢的对着陛下说道:“我自认无愧于心。田大人的事情,的确不是我所为,若陛下不信,臣可跟田大人当场对质。”
那一晚他看到的东西就是田荣立的命门,况且他敢肯定对方没能认出自己来。
原本想要将此事呈报给陛下,却不想竟让对方先抢了先。
徐斌却看向他,语气不善的道:“既然秦将军口口声声说自己无愧,那就请秦将军告诉大家伙,你肩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