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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而且还是在那人即将要说出幕后主使的时候!
童家上下顿时乱成了一团,童将军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妻女护住,怒吼道:“把人给我找出来!”
青虹跟素喜也将陆霜霜严严实实的保护了起来,但陆霜霜却死死的盯着那支弩箭,浑身颤抖。
“小姐,别怕,没事了!”
素喜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但只有陆霜霜自己清楚,她是因为之前见过那支弩箭。
就在秦重的书房里,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这支弩箭,曾经差点就要了秦重的命!
丁副将救他的那一次,他受到了敌军的埋伏,被人偷袭胸口中了一箭。
可是秦重清醒过来之后,却觉得这弩箭的样式他从未见过,因此一直带在身边。
后来两国联军联合攻打大楚,秦重一直在战场上杀敌,她给秦重写家书的时候,在秦重的书桌上见过几次。
绝不会错!就是它!
陆霜霜闭上双眼,心中大震。
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觉得是自己当初愚蠢,才让徐清朗的人钻了空子,得以成功刺探大楚军情,才导致兵败,国破家亡。
可现在想想,那分明是徐清朗在故意刺她的心。
大楚数十万将士,将领成百上千,秦重虽然是大将军,但在他接管帅印之前,大楚的军队就显现出了明显的败势。
那时恐怕北国与蛮国就早已经将大楚的军情刺探得一清二楚!
“陆姐姐,你没事吧?”
她的思绪被童瞳唤回,睁开眼,便是童瞳一脸担忧的神色。
“我没事。”
声音,透着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疲累。
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只得稍稍整理了一下,道:“虽然人死了,但我估计童将军应该还有的忙。我就先不打扰了,有什么事你随时差人叫我就是。”
童瞳还想挽留她,但家里确实乱成了一团。
不得已,她只得叫人去送陆霜霜回家。
刚出童家大门,陆霜霜就看到了刚刚翻身下马的秦重。
那人就站在她的面前,英姿勃发,眉眼温柔。
她的将军呐,她终于可以毫无心结,与对方坦诚相待。
还来不及说话,人就晕了过去。
秦重疾步走来,将人打横抱起,急急吩咐。
“去请君牧过来。”
“是。”
陆霜霜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她飘忽的成为一只亡灵,看着当初的自己,一点点的亲手将自己的幸福葬送,最后却是秦重将她护在怀中,两人同生共死。
只是这一次,她却不再有沉重之感,也不再惧怕对于往昔的回忆。
她是真真重新来过一遭了,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挥了挥手,跟前世的自己告别,身子一沉,意识慢慢清醒过来。
“她这是忧思过度,一个小丫头,心思竟这么重。”
是谁在说话?陆霜霜只觉得那声音,略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秦重看着榻上的她,眉头紧蹙。
“不过从脉象上来看,她应当是放下了很重的心事,就是情绪太猛了,一会就能好。”
君牧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药箱收拾好。
“这点小事也值得让我跑一趟,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你确定她没事?”秦重眸色微深,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担忧。
君牧朝他瞪眼睛,“你要信不着我,你自己来!”
秦重还待说些什么,衣袖却被人扯动了一下。
连忙低下头,看到了终于醒过来的她。
“霜霜,还有哪难受?正好君牧还没走,你说出来让他给你治。”
看到那人脸上的急切,陆霜霜笑容灿烂。
“我没事。”
君牧翻了个白眼,把药箱往肩上一扛。
“我就说吧!行了,老子自己走,以后只要人没死就别来打扰老子!”
哪怕是君牧的抱怨,此刻都让陆霜霜倍感亲切。
她起身,突然将自己埋入秦重的怀中。
后者身体僵硬,任由她抱着,双手在旁边虚虚的护着,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她其实一直都对楚国的万千百姓有着深深的负罪感。
重活一世,她更加明白楚国的安宁,便是天下万民的安宁。
她并非是觉得自己毫无罪孽,相反,她更加想要做点什么,来保护自己的国家。
“什么事,可方便告诉我么?”
秦重低声问道。
陆霜霜这才松开手,稍稍想了想,将自己在童家遇到的事情跟她自己的猜测,说给了对方听。
秦重越听,表情越是严肃。
“你的意思是,这个柳如云很可能跟童将军的副将合谋?”
她点头,道:“应该就是他们两个,只不过我觉得更加奇怪的是,那次兵部的急令。”
作为童将军的副将,丁副将知道童将军去谁家赴宴并不奇怪,可怪就怪在,为何偏偏是那一日会有急令,又偏偏是那一日,童将军被柳如云带走。
“兵部,一直都不安分。”
秦重眉头紧锁,心头翻来覆去端量着此事。
“朝廷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倒是那个柳如云的底细,我能帮你去打听打听。其他的,我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她有些抱歉的说道。
毕竟,兵部对于她来说,永远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秦重却扶住了她的肩膀,郑重的道:“不,霜霜,你帮了我的大忙。谢谢你,总是给我太多的惊喜。”
他眼中,带着太多真挚的热切。
陆霜霜垂下头,就像是一株含羞草。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
“傻丫头,你可知道西南匪患四起,童将军本是出征最有利的人选之一。要是他的府里真的出了事,只怕这一仗可就不好打了。”
陆霜霜愣了愣,旋即想起来,按照时间上来算,西南的事情的确该提上日程了。
只不过这一次,童将军还有余力,秦重也没被牵连,这剿匪的人选还真是不好说。
“我这也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她只觉得庆幸,不过旋即,她就想到了其他的问题。
“你怎么有空过来接我了?”
秦重歉然的说道:“我是顺路去看看你,最近几日我可能要忙一些。你最好待在家里,没事别出来。”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道:“是西南的难民来了么?”
秦重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发顶。
“嗯。”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