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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该将那小贼抓住了。”
“对，咱们戏院里可不能养家贼。”
那些人附和着，云馥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好整以暇的看向吕芊芊：“吕姑娘，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吕芊芊温婉一笑，佯装十分劳累的样子：“青衣戏份比较重，第一次唱这么长时间，略微有点累。”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宋楠蝶偏过头去，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那吕姑娘可得好好休息。”云馥微微颔首，“外面那些客人们都觉得吕姑娘您的声音犹如出谷黄莺般动听，说不定过会儿还会指名你上台呢。”
吕芊芊嘴角弯了弯：“再唱下去可不行了，嗓子都要哑了。班主，我身体不适，还请你准我回去休息。”
“好。”班主微微颔首，“芊芊啊，你这次可算是帮了一个大忙了。这个月给你加银子，多给自己买点护嗓子的东西吃，咱们戏班以后还需要你呢。”
“班主……”宋楠蝶欲言又止，她万万没想到，才短短半天，她和宋楠蝶的地位就前后对调了。
“怎么急着回去？”云馥眼眸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难道是急着回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姑娘说笑了，小女子只是身体不适。”吕芊芊连看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仿佛只需要看一眼，就会被窥探心中所有想法似的。
云馥却不肯放过她，依旧笑容灿烂，却是步步紧逼：“是哪里不舒服？我不才，会一些简单的黄岐之术，也许能帮你看看。”
“还是不必了吧，只是气血不足，劳累后总是会容易头晕罢了。”吕芊芊单手扶着额头，柔弱的说道。
“噢，气血不足啊。”云馥负手而立，了然于胸的说，“这个简单，你每次感觉头晕的时候，吃一小块儿饴糖，会帮你缓解。”
吕芊芊微微颔首：“大夫也是这么说的，我房间里正好还放的有饴糖，正好回去吃一块儿。”
她说着，刚要起身，却被云馥一下子摁坐回了椅子上：“你回去还得自己走路，万一半路晕倒了怎么办。”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保持不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女子，力气比她大得多，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班主不愧是老江湖，她们这一来一回的对阵了几个回合，班主终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赶紧陪上笑脸：“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馥两手一摊：“没有啊，我只是在等捕快而已。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
班主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后面还有两台戏呢。”
铜镜中映出吕芊芊那张略施粉黛的脸蛋儿，柳叶眉，凤眼，樱桃唇。
不得不承认，相比于宋楠蝶那浑身透露着一股子侵略性美貌的气息，吕芊芊在容貌方面更胜一筹。
这行除了讲究唱念做打的功力，还要有资历，反倒是不怎么看重容貌。
吕芊芊输就输在了这里，身体不行，资历不够。
她想要往上爬，不用一点手段的话，至少也得是十年以后了吧。
吕芊芊看见旁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这才压低了声音：“姑娘，你该不会怀疑我是偷了点翠凤冠的那个人吧？”
“难道吕姑娘你的脚印很特殊？”云馥反问道，还蹲下了身子，看了看她的脚，“不是你，你的脚印跟我的应该差不多。”
吕芊芊脸上一僵，随后摇头。
她刚才还在想，云馥发现的那一枚脚印，究竟是谁的。
可云馥这一番自问自答下来，她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防备，看来，云馥只是随口猜测的，一切都要等官府来了再说。
“对了，你的丫鬟呢？”云馥眉头微微一拧，“自家主子都头晕眼花的了，当丫鬟的怎么还不过来好生服侍着。”
那头不知在忙什么的小绿终于小跑了过来：“姑娘，您没事儿吧？”
“没事。”吕芊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暗暗用力，眼神示意她，“我房间的抽屉里，还有一包饴糖，你赶紧去给我拿来。”
“哎，好。”小绿重重点头，虽然她一直埋着脑袋，去藏不起她因为过分担忧而难看的脸色。
云馥在后面添了一句：“一定要快点回来啊，你主子等不了多久了。”
小绿头也没回的逃离了这里，仿佛这里有什么巨兽，让她害怕的想要赶紧跑。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云馥不动声色，而是转身拿起一只倒扣的茶盅，倒了一杯茶。
尾指垫在茶盅下面，以免茶盅和桌面相撞，发出多余的声音，既贴心……又能传递信号。
不远处，小小的身影得到了什么指令，很快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看得出来，你这丫鬟对你很上心，吩咐她做的事，她做得很快嘛。”云馥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斜眼望她。
吕芊芊淡淡一笑:“都还只是孩子，我是把小绿当成妹妹的，不是丫鬟。”
云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吕姑娘真善良。刚才阿彩在半路上都跟我说了，她说她好羡慕小绿，能有你这么好的主子。”
“阿彩这孩子也是真的可怜。”吕芊芊掩嘴轻咳一声，说，“我曾经让阿彩过来跟我算了，可是，宋姐姐一直不肯放人。我也没法子，只能每日看着阿彩挨打挨骂。”
云馥心底冷笑，装，再装，她倒要看看，这一朵盛世白莲究竟有多能装！
“是啊，才七八岁的孩子，被人诬蔑偷了两次东西，被打得连床都下不来了。”云馥感叹道。
吕芊芊眸色微微一僵：“这件事倒是听说过，唉，我也劝过宋姐姐，可惜她不听……”
她们在这里说话不要紧，可宋楠蝶离她们不是很远，那些话三三两两的传入了她的耳里。
气得她咬牙切齿的，越想越生气，干脆将手中化妆的刷子砸到了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