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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好学生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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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来了。
    1109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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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察面色凝重的看着床上那具残肢。
    是一只手。
    而那些「血液」,经验丰富的警察一眼就看出,那不是血,而是红色墨水。
    那具残肢,警察也觉得可疑,经验更丰富的法医来了之后就判断出,这不是刚被摘除的人类肢体。
    意思就是,不是新鲜的,而是源自一具死尸。
    也就是说,有人从一具死尸上砍下一支手,丢在了南清商床上,并泼上了红色墨水,这明显是一种恐吓。
    虽然破坏尸体罪过也很大,但这并不是死亡案件,同时,警察奇怪于为什麽南清商会遭到恐吓。
    「……周立人!」
    南清商咬着牙齿吐出三个字,怪不得江屿提前离开了彩排。
    是的。
    满大人的新生爪牙对付不了南清商,但可以对付其他人啊。
    发现这只断手的时候,周令妧丶许燃丶周振邦丶沈令仪甚至是程骁的名字,都在南清商脑中过了一遍。
    这些他在BJ的熟人,都有可能受到爪牙袭击!
    即便最后警察证明了这支手,不是活人的,是死人,这种可能性也丝毫未减!
    这是警告!
    警告南清商快点离开央音,离开「遗主」能够触达的范围,不要再抢夺他获得的恩赐。
    否则发疯的祭祀不知道能干出什麽事来。
    警察问:「周立人是你同寝室友吧,你觉得可能和周立人有关系?」
    南清商点头又摇头,如果满大人做的,满大人不会留下线索。
    果然,男寝监控,寝室外监控,都找不到任何踪迹,似乎这只断手是凭空出现在南清商床上的。
    警察又注意到,就在不久前,1109寝室曾发生另外一桩盗窃案件,同样,没有任何留痕。
    这就让警方异常关注了。
    而面对警方的询问,南清商什麽都没说,警察的行动更容易刺激到满大人。
    南清商决定自己来。
    ……
    周立人摘下眼镜,揉着僵硬的手指。
    身心俱疲。
    即便他拥有极其丰富的创作经验,但创作一首特定主题的祭曲,仍是极其困难的。
    音乐有音乐之道,祭有祭之道。
    二者如不能协调统一,不说献祭能否成功,周立人自己就过不去。
    周立人有极其严重的强迫症,音乐之美丶旋律之和谐是他生命存续的唯一标准。
    如何将这二者统一,立为主题,再分散到各个音部中,耗尽了这段时间周立人的全部心力。
    他已经在声乐室打地铺熬通宵了十几天了。
    进度是有的。
    进度已经过了大半了。
    他想看看外面透透气,便拉开窗帘,周立人站窗前,光落在他脸上,他已混淆了时间,分不清那是阳光还是月光。
    好半响才能看清,那是一轮初升的太阳,然后,他又瞧见,在太阳下,似是有一点渺茫的蓝光,那蓝光处,一个人正站在对面新教学楼的某层,一扇打开的窗户内。
    琴房楼和新教学楼很近,二者也就几十米的距离,视力好点的,能看清彼此的脸。
    那人是……周立人想看清那蓝光在映着谁的脸,他重新戴上眼镜,一张异常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这人弯弓搭箭一样的姿势,但手中没弓,箭也是空的,却有奇异蓝芒闪现。
    你……周立人还在疑惑这是干嘛,那点蓝芒已破空而至。
    砰!
    玻璃碎裂声。
    啪!
    墙壁碎裂声。
    周立人惊骇见着眼前玻璃已经碎出了一个锋利的孔洞,再震惊回首,就见那面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也有一个深邃的洞。
    此刻犹有蓝光在其中闪烁,慢慢消逝之前,仍发散着能令任何生命破碎的寒芒。
    「你……!」周立人再转向对面楼的南清商。
    就见南清商什麽都表示,只是慢慢放下手,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了一下。
    这是威胁,明确的威胁,下一次,下一次可能就会要你的命……
    周立人感受到了生命被威胁的颤栗,他轻轻颤抖着,慢慢拉上窗帘,然后慢慢蹲下,心中先是感觉到冰冷的屈辱,紧接着又是极其丶极其疯狂怒火……
    你在阻止我……
    你竟敢阻止我!
    你还要阻止我!!
    我得更快……我得更快……被羞愤塞满的他来到钢琴前敲下那个疯狂的按键。
    ……
    南清商收回赎灵骨笛。
    刚才一发「惊弓」消耗了他最近收集的全部「灵感」,足有15点。
    但这值得。
    他不射周立人,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周立人究竟做了什麽。
    他在警告周立人,或者是满大人,无论你想做什麽,一旦真的惹怒我,我就会直接射爆周立人的脑袋。
    我们的竞争最好回到音乐上来。
    否则,你能干出什麽事,我就能干出什麽事。
    在这间教室蹲了足足十个小时,才射出这一箭的南清商,是有足够的耐心和杀机去完成这个狙杀的,像他在草原上等候射杀那些图谋羊羔的狼。
    ……
    接下来。
    周立人在声乐室闭关。
    南清商在图书馆里打坐。
    距离张既白规定的成8课题小组创作组交稿时间明明还有三周,时间还算宽裕,但仿佛每天都成了生死线。
    谁更先一步完成对于「遗主」的献祭,谁就掌握一切……
    不对劲。
    不对劲啊!
    接下来一周。
    南清商在完成了铜号的曲谱后,又写完了弦乐部的丶木管部丶打击部的,正在琢磨如何整合的整体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
    因为「遗主秘闻」的属性值不再增加长。
    之前每完成一部分就会增加个3到5点,此刻停留在79/100就不涨了。
    遇到关卡了。
    思路上也确实有滞涩之处。
    南清商开始怀念起HeavenParadise的「封神一夜」,就是那一晚带来的灵感,让他用了整整一周。
    不能埋头闭门造车了。
    不过这个进度,还是非常可以的吧……乐部还差一点就完成了,再用一周时间整合,一周时间排练,两周后交稿,完全没问题。
    应该比周立人快吧?
    ……
    又是一堂成8课题小组的专业课,这次专业课汇集了作曲小组和声歌小组全部成员,可说是央音精锐汇聚一堂。
    然后作曲小组这边个个都是面有菜色,睡眠不足,南清商和周立人尤其之甚。
    声歌小组那边则完全相反,个个俊男美女都是容光焕发,因为他们不必苦熬啊。
    所以创作真的最是苦逼呢。
    作曲小组这边正在聊天。
    秉承了从小到大的好学生传统。
    考试之前这些天才一惯是谦虚甚至是虚伪的。
    ……
    敦煌杯大赛金奖兼上海当代音乐周获奖作者舒安康说:「时间太急了,我只完成了总部和一些分部,肯定还需要至少两周时间来完成。」
    实际上:
    舒安康作品《世界锦江回响》,一位男高音,六十人合唱团,古筝丶竹笛丶弦乐四重奏加电子鼓组,共7分50秒乐章与曲谱已全部完成。
    形式上对标里约奥运会闭幕式的节目《CityofGod》。
    ……
    央音杯作曲比赛一等奖的赵予同学说:「不行,真的不行,太难了,怎麽融合国际要素和成都气质太难了,根本写不出来。」
    实际上:
    赵予作品《ChengduPulse》,体裁为互动式人声电音秀(LiveVocal+Real-timeSoundDesign),主唱一位,合唱团四十八人,节奏舞者十二人。
    不止乐章曲谱全部完成,他已经开始编舞了!
    ……
    中日韩新音乐节委约作者陈钰说:「我没什麽灵感,找不到太好的感觉,只能凑合一下。」
    实际上:
    赵予作品《银杏叶落·万国同跑》已完成,题材为极简人声交响诗,四十人儿童合唱团,四十人成人合唱团,加自然声景。
    「一片叶,落成都;
    万颗心,向未来……」
    词曲已完毕。
    ……
    唯有南清商是真的没完成。
    他瞧着这些人之前聊天时的谦虚丶虚伪丶此刻表达自己作品时的自信丶笃定,不禁暗赞: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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