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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近二十双眼睛的关注下。
南清商丶李北丶许燃还有许燃拉来的小提琴手林灵宇走进大琴房。
组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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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领导和学生自然会惊讶,考核一般要准备录音和曲谱就行,这些人是来干嘛的?
秦立白也觉奇怪:「怎麽这麽多人?」
「作品刚写好,没来得及录制。」南清商眼睛红通通的,他一夜未睡。
李北丶许燃和林灵宇也有些疲态,他们做了整天的练习,还是没达到能够录制的默契。
南清商说:「我申请现场演奏和演唱。」
规则……倒是没有不允许,毕竟要求只是展示作品。
录制的话,可以反覆进行,自然水平更好,更完美,现场演奏会有失误,要求就更高。
学生要挑战高难度,总不能拒绝吧。
林曼青也不会反对,她觉得这小子疯了。
瞧瞧,李北的钢琴,林灵宇拿着小提琴,许燃拖着大提琴,这显然和刚才韦昭的作品形式一致:
钢琴三重奏。
林曼青很清楚南清商过去受了什麽音乐教育,两周前他谱都不识,两周后拿出一部钢琴三重奏作品?
不是烂到令人发指。
就是病急乱投医从哪抄的作品。
而在央音这些教授的火眼金睛里,无论你是从哪抄的,都瞒不住。
一句话,死定了。
学生们瞧着这台上形式也开始低声议论。
怎麽,又一个天才,又一部钢琴三重奏?
今年央音是盛产怪物天才麽?
一个声歌系的大一家伙,得多天才,才能拿出这种级别的作品啊。
抄的还是攒的?
总不可能是为转系而新作的吧,那可就非人类了。
……
这时,台上南清商面对种种目光,以及「灵感+1」「灵感+1」的提示,并不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即将演奏的作品中。
他正要开口介绍作品名称,忽得大琴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藏青色中山装,高额粗眉,目光炯炯,一身学者气派。
「张既白!」有学生低呼。
「张教授?你怎麽来了?」
岳峰丶林曼青和秦立白都站了起来。
张既白在央音虽然只是名誉教授,但这个『名誉』二字份量可不轻。
能代表央音参加「成都8分钟」这种国际项目,张既白可是央音一张对外的名片。
张既白一一跟三位评审握手后,笑着说:「我三年前就认识南清商,听说他要转系,来听听他的作品。」
哦~这个理由,挺有意思,岳峰和秦立白对视一眼,当然不可能拒绝,就请张既白坐下。
为南清商来的……林曼青皱眉。
张既白没有指名道姓要南清商加入「成都8分钟」。
因为林曼青抢先一步发布了声歌系一年级不得参加校外项目的规定。
张既白要尊重央音的规定,而今天这种举动,说是张既白个人行为,也证明了张既白有多看重南清商。
也许今天是把南清商赶出央音的最后机会……林曼青意识到这一点。
南清商看到张既白,便对这位大佬点点头,程骁通知过他,张既白会来,并不意外。
张既白能来,是程骁运作的,为的是替南清商保驾护航。
虽然程骁对转系此事很悲观,却也努力做好一切场外工作。
程骁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经纪人。
此刻,南清商面对全场,开口介绍:
「我的转系考核作品是:
《三声祭》——为男声丶钢琴丶小提琴与大提琴而作。
男声,南清商。
钢琴,李北。
小提琴,林灵宇。
大提琴,许燃。」
南清商报名之后,目光回转和李北丶林灵宇及许燃都对视过,三人都向他点头。
准备好了……开始。
众皆侧耳,他们听到:
大提琴奏出一个音,弓速极慢,像是初生的婴孩吐出那一口气息。
许燃没用指板,仅拉空弦,沙沙声,像是鼓面在震。
李北的左手,按下集群和弦,踏板半踩,制造出了如同冰晶碎裂般的泛音。
三者之间创造了一个巨大的声场空洞,等待歌者声音的填入。
……
真正的行家,只听几个音,就能知道这部乐曲的开头与立意如何。
贝多芬的学生车尔尼记述,贝多芬审查青年作曲家手稿,只看几行就知其水平。
而在座的央音教授们,教了这麽多年学生,亦是形成了一种本能,听音就能辨人,十不离八九。
这个小小的开头,则让秦立白陷入深思,张既白目光一亮,岳峰略显诧异,林曼青紧皱眉头。
这时,人声已引入。
南清商站在讲台中央,没有麦,便以气声唱出:
「Aaah…!」
一个骤然而来的高音,位于男高音换声点的边缘,脆弱而透明。
所有听众都觉耳朵似是被刺了一下。
然后,是连绵不绝的高音:
「eeh…ooh…
Ma-ra,ma-ra,ma-ra…
La-vi,la-vi,la-vi…
Huuu—AAAHH!」
从单音「Aaah」到双音「Eeh-Ooh」,再到三音节「Ma-ra-la」似是一种渐强烈丶渐亢奋的呼唤。
突然爆发撕裂般的强音:「Huuu—AAAHH!」,声带边缘剧烈摩擦,如刀划布。
大提琴丶钢琴和小提琴跟随南清商的歌唱,宛如是在回应。
……
在听众耳中,南清商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
那是大地裂开一道缝,让光得以升腾。
当第一个音浮起,
你听见的不是男高音,
而是雪落在青铜鼎上的第一声,
是鹰在云层之上折断翅膀时的静默,
是祖先未说完的祷词,在风中凝成后世的霜。
……
当他的声音攀至C?以上,
时间不再向前流淌,
而是垂直升起,
如一根银线,
从人间直贯天心。
……
他的高音悬在那里,
像一道未闭合的门,
像一句未落地的祷词,
像苍茫神主重新垂下人间的那根丝线,
只等你伸手——
或跪下。
……
《三声祭》像是韦昭之前所作《空山引》一样,共分三章。
第一章,人之声·呼唤,7分钟。
第二章,天之声·降临,7分钟。
第三章,地之声·归还,还是7分钟。
21分钟的钢琴三重奏,无疑要比8分钟的作品更难,但更优秀的点还不止如此。
如果说《空山引》讲了一座山,暮色朝霞,人迹往来,那《三声祭》想讲的就是整个天地。
林灵宇的小提琴代表天之意志。
许燃的大提琴代表人。
李北的钢琴代表大地律动。
而南清商的男高音,则是容器,是媒介,是祭坛。
这是一个庞大的野心。
这真是太庞大的野心了……
秦立白听到结尾时,已经说不出话来,这种『无以言表』的情绪,亦来自被强迫分离的肉身与灵魂。
他的「特长」让他去分辨眼前这部乐曲的结构,但他的心神却完全被南清商的演唱所吸引。
那甚至是一种魂魄被牵引的感觉。
向上向上再向上。
天地万物皆在他眼前呈现。
当南清商唱到最尾「Aeiou」这个声调的时候。
秦立白甚至看到了一种幻象,每个音符都碎成了星群:
「A」是天狼,灼热而孤绝;
「E」是织女,细若游丝却不断;
「I」是北极,不动,却令万星环绕;
「O」是银河旋臂,温柔地卷走所有哀伤;
「U」是暗物质,不可见,却维系宇宙不散……
秦立白闭上眼。
他看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