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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
物是人非。
南清商在央音地底找到了通向「遗主」的秘径,周令妧主动入魔这种事暂且不提。
因为除了当事人,基本无人知晓。
由于「成都8分钟」项目不能耽搁,所以除周力人外,其他作曲者和表演者都收到通知,准备着近期有可能还有一次重新审核。
周力人的作品肯定上不去了,且周力人还有可能被牵扯,但其他四人作品选谁的,还得再评一次。
至于是看现场录像来审核,还是重演一次,得看领导们商量的结果。
所以,准备着。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南清商正在医务处躺着。
他醒的时候,已经被丢到琴房楼地下一层,周令妧虽没把他埋在地下,似乎也懒的把他带远,便直接丢在这儿。
南清商找了一圈,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进入地下空间的通道,这通道是毁了,还是怎样,南清商找不到答案。
即便他神秘知识中仍有满值的「遗主秘闻」,但此刻掌握这一切的,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少年皇帝躯壳,而是一位『女皇』。
然后,南清商摇摇晃晃来到琴房一楼,就吓了几个同学一跳,衣衫破烂,浑身是血,脑袋上还有鲜血滴滴嗒嗒的流——这是被周令妩指挥黑毛怪物揍的。
就把南清商送到了医务处。
医务处按照打架给南清商处理伤势,这个过程中,南清商的老式直板手机信息不断。
张既白发消息通知他,随时再准备一次演出。
南清商瞧瞧自己的属性。
最刺眼的莫过于「灵感,-45」。
在地下空间肆意挥洒灵感驱动赎灵骨笛,爽是爽了,灵感却是负出了两位数。
之前尚且不知道「灵感」变负有什么影响,此刻一看属性。
「——乐器指法:
鹰骨笛,100/100(-45)
钢琴,21/100(-45)
——演唱表演:
节奏识读,77/100(-45)
音准气息,92/100(-45)
意式美声,12/100(-45)
德奥歌剧,5/100(-45)
——创作能力:
乐思留存,74/100(-45)
成曲编配,74/100(-45)
……」
影响还真不小。
负数灵感的影响,是会降低所有属性。
所以,如今成8的重新考核是今天,南清商肯定能丢个大脸。
丢一个能把所有负数灵感都涨满的大脸。
……
然后,南清商又收到了沈令仪的消息。
「妧妧怎么突然出国做交换生了,虽然已经准备很久了……但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南清商和沈令仪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周令妧回家交待几句后,取了行李就走了,说是出国,去俄罗斯做交换生。
这件事一直在被安排,出发不意外,走得这么突然让沈令仪有点失落。
南清商这才知道,周令妧一直在安排着「离开」的事,去俄罗斯的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做交换生。
这种事绝非突然兴起能够办得下来的,必须经过长时间的策划和筹备。
所以,周令妧是一直准备着「离开」,至于离开去哪,之前或者是消失,或者是在俄罗斯开始她新的人生?
现在,她是不是正对着那片不可预知丶不可描述的神秘世界露出如同看到猎物样的兴奋目光呢?
……
然后,南清商又收到了程骁的消息。
程骁的消息来的比较劲爆:「那个在抖音爆火的SoulSinger不会就是你吧?」
呀,我还有个经纪人……真会凑热闹。
南清商挠挠脑袋,回了一个字:「是。」
程骁回了个「!!!」
……
「我没事了!」
南清商只在医务室呆了几个小时,就觉得无聊死了。
跟医生交待一句,也不顾医生阻拦,就溜了出来。
暮色已至。
南清商走在央音校园里,瞧着来往老师和学生,老师和学生也瞧着头上包着纱布的他,校园内甚少见到这种模样的家伙,是打架了?
南清商倒不在乎这目光,反倒觉的舒服,经历昨晚一场生死局,重回这平常生活,真是舒服。
人人都追求安逸,周令妧那种向死而生的「狂热」是太少见的。
溜溜达达回到寝室。
从这条路过去,到男寝要经过一条长廊,长廊上空挂着央音的建校史,转过「1938年:延安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成立」,就能看到男寝大门。
南清商琢磨这里是不是应该再挂个「1906年,遗主出生」……
然后他就看到了沈昭宁。
在长廊拐角阴影中,沈昭宁像是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着坐在那。
昨天演出后在后台,许燃假称周令妧被抓,诱惑南清商去地下空间,想在那解决掉南清商,夺到能与「遗主」沟通的令咒。
南清商跟着去了,把沈昭宁丢在后台。
却没想到,此刻竟在这里见到她。
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沈昭宁也抬起了头。
灯光昏黄,映着她那双狐狸眼,瞳孔微缩,继而漾开一片水光般的惊喜。
下一秒,她竟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南清商,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确认他真实存在,又像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
她的身体在颤抖,可随着那口气息吐出,抖动竟一点点平息下来,如同风暴过境后,海面勉强归于平静。
南清商却心头一紧。
她衣服上露水深重,衣料冰凉潮湿,连他的手背都被浸透,发梢微乱,眼底青黑,唇色苍白,整张脸上写满彻夜未眠的疲态。
一个离谱却越来越清晰的猜测浮上心头——
「你怎么在这……」
「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一天吧?!」
沈昭宁没回答。她只是抱得更紧了些,指甲几乎掐进他后背的衣料。可那短暂的安宁很快碎裂——
她的肩膀又开始轻轻颤抖,不是冷,不是累,而是积郁的情绪二次爆发。
她不是在这里等了一天,而是先回了家,看到父母在家中像是等待定罪的囚徒,这一幕让她无比恐惧。
母亲没有责备,只是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们该受这种报应,可宁宁你以后要受苦了……」
沈昭宁听见这句话之后惊恐至极,她不是害怕自己受苦,而是听见了这背后的绝别。
她夺路而逃,父母在背后叫着她的名字。
沈昭宁不想回家!
她不敢回家!
每每这个时候,沈昭宁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个名字和一个身影。
她便鬼使神差的在凌晨来到这,坐在这,等他。
南清商此刻的提问没得到回答,反倒是一个巨大的灵感浮现。
「灵感,+5」
+5。
这丫头可真够拧巴的!
但在这个提醒浮现之后,沈昭宁似是释放了情绪,由于痛苦再次放弃思考,不多久,竟是呼吸匀称的趴在南清商肩膀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