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1118章 满满的课程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年夜饭后的三天,周姥姥是彻底把自己“撂”了下来。天不亮就爬起来忙活的生物钟像是突然松了弦,她蜷在客厅的沙发里,盖着刘春晓给找的厚毯子,要么眯着眼听窗外的风声,要么就看着周姥爷留下的那盆水仙发呆。偶尔起身倒杯水,脚步都带着点发飘的迟缓,刘春晓要帮她捏肩,她摆摆手:“不用不用,就是骨头缝儿里透着乏,歇两天就好。”话虽这么说,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能让那么多孩子吃上一口家乡味,这累,她觉得值。
    周姥爷却闲不住。大年初二一早就揣着顾从清给的地址,跟着华人社团的车去了保龄球馆。七十多岁的人,穿着海英淘汰下来的运动服,学得有模有样。球道上,他攥着球琢磨半天,助走、摆臂、脱手,球歪歪扭扭滚到沟里,惹得旁边的华人老乡直笑。他也不恼,摸着后脑勺嘿嘿乐:“这玩意儿比咱老家的滚铁环难多了!”下午回来,胳膊肘酸得抬不起来,却拉着海英比划:“你姥爷我最后那球,差点就全中了!”
    海英没在家多待。初三早上背着书包去学校时,还特意给周姥姥掖了掖毯子:“姥姥,等我放学给您带唐人街的糖画回来,昨天看见有画孙悟空的。”孩子的世界里,年味儿还没散尽,却已惦记着课堂上的事——书包里装着给老师带的中国结,是周姥姥前几天教他编的。
    大洋彼岸的四九城,顾父顾母的院子里还堆着没化的雪。土豆和莉莉带着小海晨(海英的弟弟)初二傍晚才走,临走前把饺子包了三大屉冻在冰箱里,又给老两口的保温杯灌满了热乎的姜枣茶。顾母站在门口挥手,看着车拐过胡同口,转身对顾父说:“孩子们有心,知道咱老两口不爱动弹,这年过得踏实。”顾父嗯了一声,摸着门框上的春联,纸角被风吹得哗哗响——那是海英去年暑假回来写的,字还透着孩子气,却比任何装饰都让人心里暖。
    傍晚,顾从清处理完文件回房时,看见周姥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糖瓜。刘春晓正轻手轻脚地往她身上盖毯子,见他进来,比了个嘘的手势:“姥姥说,这糖瓜味儿跟老家供销社卖的一个样。”
    窗外的晚霞红得像团火,映着使馆院里的红灯笼,晃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顾从清放轻脚步坐下,忽然觉得,这跨越山海的年味儿,从来不是非得挤在一个屋檐下才算圆满。
    有人在异乡为同胞张罗热饭,有人在故土守着回忆盼归期,有人带着孩子在旅途上延续习俗——就像周姥姥包的粘豆包,隔着千里万里,那口甜,总能熨帖到人心坎里去。
    过完年,顾从清的工作又忙,然后呢就跟周姥姥周姥爷商量之后呢又给他们报了一次游轮之旅,这一次的比较长,20多天将近一个月的行程。
    周姥姥周姥爷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呐,一点都没有什么害怕呀、胆怯呀,兴高采烈的。
    然后还专门去问了华人社团的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一起去的,那正好呢,有几位也是过完年了,家里孩子什么的都各忙各的去了,他们搁家也没啥意思,索性就报了名。
    年后的阳光透过使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顾从清看着周姥姥窝在沙发里翻看游轮宣传册,指尖在加勒比海航线那一页反复摩挲,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姥姥,这次行程长,二十多天,从迈阿密出发,经停牙买加、巴拿马,最后到墨西哥,都是暖和地儿。”顾从清递过一杯温水,“您二老上次去阿拉斯加,总说冷,这回换个热带的,好好晒晒太阳。”
    周姥姥抬头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听着就舒坦!上回跟社团去阿拉斯加,虽说冻得嘶嘶哈哈,可看那冰川崩裂的样子,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回去热带,我得穿您给买的那件花衬衫!”
    周姥爷在旁边收拾上次出游的相册,闻言接话:“我早问过老陈他们了,他家老婆子也想出去转转,孩子们年后都回公司了,俩老人在家净大眼瞪小眼。这不,一听说咱要去游轮,立马说‘算我们一个’。”
    没过两天,华人社团里就凑齐了五户家庭,加起来十来个老头老太太,最大的七十五,最小的也六十出头。几家人凑在使馆的小客厅里商量行李,周姥姥把自己的经验一股脑倒出来:“带双防滑拖鞋,游轮上的地板滑;牙刷牙膏自己备着,船上的不好用;最重要的是带件薄外套,船舱里空调足……”
    出发那天,游轮公司的大巴直接开到使馆门口。周姥姥穿着鲜红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海英送的贝壳项链,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装着给同去的老姐妹带的瓜子。周姥爷背着双肩包,里面塞着相机和降压药,跟几个老爷子勾肩搭背,聊着要去深海钓鱼的事。
    “到了给我们发照片啊!”刘春晓帮他们把行李箱搬上车,“牙买加的菠萝据说特别甜,尝尝看。”
    “知道知道!”周姥姥探出头来挥挥手,“你们也别总忙工作,抽空带着海英去公园走走。”车开时,她还扒着窗户,看见顾从清站在门口笑,忽然想起年前包粘豆包时,这孩子偷偷跟她说“姥姥,您玩得开心,家里有我呢”。
    大巴渐渐走远,顾从清看着车屁股上贴的“老年欢乐游”贴纸,忍不住笑了。转身回办公室的路上,手机收到周姥爷发来的消息,是张群像——十来个老头老太太挤在车后座,每个人都比着剪刀手,周姥姥笑得最欢,嘴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
    他把照片转发给国内的顾父顾母,附了句:“姥姥姥爷去热带玩了,您二老也注意身体。”很快收到回复,是顾母发来的语音,透着笑意:“让他们好好玩,咱这把年纪,就该多享享清福。”
    三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海英摊开的乐谱上。他刚结束一小时的钢琴课,指尖还带着琴键的微凉,便拿起小提琴弓,试了试《流浪者之歌》的片段——弓法比上周稳了许多,连陪练老师都忍不住点头:“海英,这个揉弦的感觉,越来越到位了。”
    海英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调整姿势。他知道,这份“到位”是用时间堆出来的。美国小学下午两点半放学,校车刚停在使馆门口,他就背着书包往琴房跑。三点到四点半是钢琴课,五点到六点半练小提琴,中间只有半小时啃三明治的时间。七点到八点半是国际象棋复盘,老师总说他“算路快,但防守还得再沉住气”,他便把错题记在本子上,睡前躺在床上还在脑子里推演。
    每周二、四的傍晚,高尔夫球场上总能看见他的身影。教练说他“挥杆有股狠劲”,不像同龄孩子那样容易分心。他握着球杆,盯着远处的球洞,想起爸爸说的“专注的时候,全世界只剩下目标和自己”,便一次次把球稳稳打向果岭。
    周六清晨的马场,薄雾还没散尽,海英已经骑在“闪电”背上慢跑。这匹棕色的马性子烈,起初总不配合,他就每天提前半小时去马厩,给它刷毛、喂胡萝卜,现在“闪电”见了他,会主动用脑袋蹭他的手心。跑圈时风从耳边过,他喊着“驾”,心里却在默背昨晚家教留的古诗——爸爸说,回国上初中,语文可不能掉队。
    周日下午的家教课上,海英捧着国内的数学课本,眉头偶尔会皱起来。美国小学的课程偏简单,突然接触方程和几何,总有不适应的地方。但他从不抱怨,只是把不懂的题圈出来,等爸爸晚上回来一起讨论。顾从清有时看着他趴在桌上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会忍不住问:“累不累?要不减一门课?”
    海英总会抬起头,眼里亮得很:“不累。爸爸说,这是最后一年在美国了,多学点儿,回去就能跟上大家。”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喜欢拉琴的时候,也喜欢骑马跑起来的感觉。”
    顾从清看着儿子被课程表填满的日程表,心里既有欣慰,也藏着一丝不忍。但他更清楚,海英的“韧性”里,藏着对未来的期待。有次深夜路过琴房,看见海英对着国内初中的英语教材出神,嘴里小声念着“我要跟得上同学们”,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些密集的课程,不只是技能的积累,更是孩子给自己攒的底气。
    五月的一个周末,海英在马术比赛里拿了少年组季军。站在领奖台上,他捧着奖杯,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看台上的爸爸身上,忽然想起出发前爸爸说的:“不用非要拿奖,但要记住这种全力以赴的感觉。”
    回到家,他把奖杯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刚练完的小提琴谱和国际象棋棋盘。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翻开国内的语文课本,开始预习《岳阳楼记》——那些“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句子,他还不太懂,但他知道,爸爸希望他回国后,能像在这里一样,不管面对什么,都能稳稳地站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时间在琴音、马蹄声、棋子落盘声里悄悄溜走,海英的日程表依旧排得满满当当,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因为他知道,这些被填满的时光,都是在为回家的路,铺一块又一块踏实的砖。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全民抽卡转职,我一抽满命! 神的模仿犯 说我是反派,污蔑竟然成真了! 让你当闲散驸马,你成至强武圣? 幽冥画皮卷 龙头至尊 病娇男主搞强制?她嫌弃,让我来 被女帝离婚后,我分走百万倍修为 西幻:从鹰人部落到天使帝国 误入男频修仙文后,我吃的太好了 付费才能修仙?我的宗门全免费 吞噬就加点,我在末世成神了 网游:神级刺客,我即是暗影! 我在末世造小家 混沌鼎:女帝逼我做道侣 开局长生不死,谁都以为我无敌 那一件事 红楼:无双武力,我一人镇天下 重生了,回到小县城当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