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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锦看着眼前的胖小子，不知不觉的脸上浮现出了慈爱的笑容。
苏韵锦看向乳娘：“这个孩子可真乖巧伶俐。”
“小主子，自小就聪颖异常。”
“你好好侍奉便好。”
“是，娘娘如今入宫了，也要小心谨慎一些，皇上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苏韵锦笑着开口：“这是自然，可本宫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你跟随我姐姐跟随了这么久，想必应该很了解我姐姐吧！”
“是老奴跟随公主已久，自然十分了解。”
“那你自然应该很了解皇上吧？”
“这个，奴婢只是听说罢了。”
“那你可知道，皇上是如何坐上帝位的？”
“公主，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罢了，就想知道咋们的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苏韵锦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无妨，本宫有的是时间。”
乳娘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奴婢倒是略知一二。”
“十一年前……”
乳娘突然陷入了回忆：“有件事情其实年纪大一些的宫人心里都清楚。
十一年前天元王朝被颠覆后，天霖王朝初立，那时候先皇是有属意的太子的。”
“之前的那位太子殿下，德才兼备，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先皇是准备让太子继承大统的。”
“可是太子最后被现在的皇上给害死了，然后现在的皇上勾结了秦家和姚家，软禁了皇上，假传圣旨，赐死了太子，这才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你一个小小宫婢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奴婢身份虽然卑微，但是这些年却一直跟随着当今圣上。”
“是因为姐姐？”
乳娘点了点头：“当时皇城被攻破，李毅的军队杀入了皇城，一瞬间血流成河，大半宫殿被烧毁，宫人们更是逃的逃死的死。”
“那时大公主将公主里送出皇宫，就已经决定以身殉国，奴婢就伺候在身旁，可是就在关键时刻，皇上救下了公主。”
“怕公主又想不开寻死，还喂公主吃了失去记忆的药丸，然后嘱咐所有人不准告诉公主。”
“奴婢因为是公主的贴身侍婢，也被皇上救了起来，嘱咐我好好照看公主，但是不得提起公主的往事。”
“所以奴婢和公主在那六年间一直住在楚王府。”
乳娘看着苏韵锦，眼睛中满是真诚：“奴婢绝对不敢欺骗公主。”
“想必这些事情，也是因为姐姐，你才知道的吧？”
乳娘的思绪飘了好远，飘回了六年前。
那时候的李复还只是楚王，但是已经掌握了禁军，软禁了他自己的父皇。
乳娘还记得那日，李复到了公主的院子。
院子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要遭天下非议的？他可是你的父皇，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皇吗？”
“柒儿，你不明白，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什么？我只希望我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就算你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没有半分实权，我都愿意在你身边。”
“柒儿！若我现在不能控制禁军，那那个皇位永远也轮不到我。”
“轮不到便轮不到了，皇位有这么重要吗？能够重要到你软禁自己的父皇吗？”
“我没有！我没有！还有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江山是我帮他打下来的，最后他选择继承皇位的人居然是他！这对我公平吗？”
“李复，你还在狡辩什么？”
“我没有狡辩，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这就叫抢了？”
“你若真的觊觎皇位，做出天怒人怨的事，你会遗臭万年的。”
“等我当了皇帝，我看谁敢写一个字，我诛他九族！”
乳娘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苏韵锦开口：“公主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却一如既往的善良，听说了，皇上的举动，就急忙劝皇上回头，两人大吵了一架。”
苏韵锦：“然后呢？”
“最后皇上守了一年孝期后，就正式登基了，皇上坐上皇位后按照与秦家的约定立了秦家的二女儿为皇后，姚家嫡女为贵妃。”
“公主因为隐瞒了身份，也进了宫，只是公主背后没有庞大的家族支持，所以皇上只给公主封了一个嫔位，嫔位其实已经不低了。”
“其实可见皇上对公主倒是有几分真心的。”
乳娘这句话刚说出口，苏韵锦嗤之以鼻亲哼一声。
心想：真心？堂堂一国公主，被这个人渣害得家破国亡，姊妹离散，就封了一个嫔位，怎么还要她感恩戴德谢他恩典不成？
苏韵锦摇了摇头开口打断乳娘的话：“我姐姐怎么死的？”苏韵锦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苏韵锦曾经想过也许是李复杀死的，也许是秦后杀死的，也许是其它妃嫔害死的。
虽说，这个像一个传奇一样的女子与自己并没有交集，就算她是自己的亲姐姐，苏韵锦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倒也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想着她可怜，毕竟姐妹一场，帮她报仇也天经地义。
“回娘娘，公主是自杀的。”
苏韵锦愣了一下：“什么？”
“奴婢还记得那日，公主失魂落魄的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对奴婢说，她记起来。”
杨柒走进大殿，看向自己，一把揪住自己的肩膀。
“秋儿，我记起来！都记起来了！我嫁给了我的灭国仇人，杀父杀母仇人，秋儿，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想起来和他的曾经，多么恶心！你知不知道与你同寝同食的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有多么恶心！”
乳娘想起当时杨柒眼里的绝望，到现在都还会心里一颤。
“娘娘，其实奴婢是因为怕死，这才没有告诉娘娘的。皇上说了，要是奴婢有一天说出真相，就将奴婢扔进蛇窟
娘娘，对不起，对不起。”
乳娘留下了眼泪：“其实当时奴婢根本不怕死，只是想要好好照顾公主，希望公主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