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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鹭忍不住贬低起霍复祁，“他有什么好的？他谈过很多个女朋友，我没有，他有很多工作没时间陪你，我没有，他……”
“够了。”木槿忍不住打断他。
她不愿意听到让商鹭把自己和别的男人对比，谁都不能和他相比较。
就算是他自己都不行。
但在商鹭看来，木槿不想让他继续说，是觉得他不配和霍复祁比较。
他眼眶慢慢红了，表情和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冷漠，“你之前喜欢我，现在喜欢他了吗？”
木槿：“……？”
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没关系，你只是喜欢我喜欢得太累了，是不是？”商鹭轻轻道，“等他消失了，你就不会再想他，就只会想着我，还会喜欢我的。”
木槿蹙了蹙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他无关。”
商鹭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他喜欢听到“与他无关”这四个字。
是，他和木槿的事情就是和霍复祁无关。
从十几年前开始，木槿就是他的，他也是木槿的。
他们早就被绑在一起了。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我不想喜欢你，是我自己的决定。”木槿声音很轻却又很认真，“我想尝试着离开你，也不管任何人的事。”
商鹭突然有些难过。
他的小木槿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想着离开他了，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明明他对未来的规划，一直都有她的存在。
甚至他连自己有没有未来都不清楚的那段时间，就已经有了和她未来的雏形了。
木槿闭了闭眼，她想远离商鹭，想学会长大，是想让他好，也是想让自己好。
可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商鹭露出这种表情。
“我离开你，会让你感到难过吗？”她问。
商鹭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类似慌乱的情绪，木槿无法确定，因为这种情绪从来不会在商鹭脸上出现。
商鹭没有说话。
“我想离开你的……”木槿轻轻摸上他的脸，眼中有深深的不解和迷茫，“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商鹭唇线短暂抿成一道直线，他下意识看向落地窗的倒影。
他在难过吗？
“我……为什么会难过？”商鹭迷茫地摇摇头，极轻的一下。
木槿直视他的眼睛，掌心托着他的脸，“因为你喜欢我，是不是？”
商鹭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喜欢，是随时随地都想看到她吗？”
“是。”
“是看到好吃的会想到你，看到美景会想到你，什么也没看到的时候，也还是会想到你吗？”
“是。“
“是看到你在家里走动，就想和你这么一直待到我们两个人都老了吗？”
“是。”
“是亲眼看到你被流弹击中倒下，就想不顾一切和你一起死在南非吗？”
木槿沉默了好几秒，“……那好像是爱。”
砰。
商鹭似乎听到有重石落地的声音，他轻轻一笑，所有的疑问都似乎有了答案。
“那我爱你。”
从商鹭的喜欢五连问开始，木槿的目光就始终落在他的唇瓣上，没敢抬起眼看他的眼睛。
眼睛会暴露一切情绪，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自己的心思被他发现，让他为难。
直到听到“我爱你”三个字，她才像是一个走神的人被推了一把，恍然惊醒。
木槿缓缓移动眼球，视线聚焦在他脸上，“……你说什么？”
商鹭没有说话，上半身前倾，一点一点地靠近木槿，轻轻拥住了她，最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是怕被她推开的。
但是他的小木槿很乖，就这么被他轻轻抱着。
木槿任由他抱着，多日来悬浮不定的心忽然又落回了原地。
裴琉璃不止一次对她耳提面命，如果商鹭有一天突然发觉自己是喜欢她的，一定要让他追妻火葬场！
木槿问，什么是追妻火葬场？
裴琉璃给她简单解释，又给她出主意，“你就气死他，让他跟着你跑前跑后，然后你再约几个男的气死他，这样他才会珍惜你。”
木槿当时没有回答。
她怎么能，又怎么忍心让商鹭做出这种事情。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不喜欢她。
初遇，商鹭把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捡回自己的家，把自己的爸爸妈妈分给她一半，小女孩就已经准备好自己的报酬了。
她把自己的整个人，整个心作为回报，毫无保留地送给了他。
两人静静地相拥许久，感受彼此胸膛里赤诚的两颗心在跳动，互相碰撞爆裂着火花。
“好了。”木槿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退开。
“你现在不喜欢笙月了？”她还是有点在意的。
“笙月？”商鹭不解，“关她什么事？”
“你不是喜欢她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她？”他把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脸上的表情起伏不大，“我只知道，我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的时候，就想和你白头偕老了。”
“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执着着找她？”
“她是妹妹，她丢了，我会找。”商鹭口吻淡淡，“你丢了……”
他的手忽然紧了紧，手被笼罩在他手心里的木槿当然能感觉到，但是她装不知道。
“我会发疯。”
商鹭迟疑的那几秒，是他在假设如果丢的是木槿，他会怎么做？
他无法假设那段场景，唯一肯定的是他会发疯。
木槿笑了笑，没有追问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商鹭从来不会对她撒谎。
“好了。”木槿把手从商鹭手下抽出来，“我给琉璃打个电话，问她到家了没有。”
木槿起身走到一边，给裴琉璃打电话。
裴琉璃接听的时候，木槿语速极快：“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裴琉璃一听这话眼皮就跳了一下。
感觉是会让她很生气的啊。
“你和他在一起了？”裴琉璃声音都在颤。
这才分开多久？有三个小时吗？没有吧？
木槿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你知道吗姐姐。”裴琉璃语气幽幽，“你要是再晚一点给我打电话，我都想到要不要提前跟我爸妈打预防针报备出柜的事了。”
谁懂啊。
还在沉浸在和心选姐的分离焦虑中，心选姐忽然就官宣了。
木槿忍俊不禁，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眼沙发上直勾勾看着她的商鹭。
“就想和你说一下，时间不早了，这时候你该睡觉了，早点休息。”
“你睡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想让我睡不着吗！”裴琉璃悲愤。
“你不怕长黑眼圈？”
对面安静了两秒，“好吧我去睡觉了，搭子没有了，颜值可不能没有。”
“搭子不会没有的。”木槿笑着哄了两句裴琉璃两句，总算挂断了电话。
商鹭不悦，裴琉璃算什么东西，还让木槿哄她？
他明天就再去一趟裴氏，让裴邵管好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