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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苍梧主动伸出手，冲着徐阳招了招。
徐阳落回原位，枪尖拄地，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嘴角依然带着笑，但呼吸已经比之前急促了许多。
那第四枪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的气力，却只是让苍梧退了百丈、碎了半柄剑。
此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好！”
“第五式，寂灭。”
话音落，他周身火光尽敛。
那漫天的赤红、灼热、滔天烈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连空气都恢复了原本的清凉。
徐阳的长枪之上，火焰全部熄灭，枪身变得漆黑如墨，唯有枪尖处留有一线极细极细的白光。
那一线白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让苍梧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感觉到了危险。
真正的危险。
徐阳动了，这一次他出枪极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
抬枪、前倾、推枪、刺出。
可偏偏那慢到了极致的一枪，却让苍梧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错觉。
枪尖那一线白光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圣息寂灭，连光线都被吞噬。
枪道法则寂灭。
不伤肉-体，直斩神魂与法则根基。
这是圣人枪法中最诡谲莫测的一式，徐阳自己也只领悟了七成火候。
但是这一刻，他用出来了。
“剑来！！！”
苍梧大喝一声，紫剑横空，连续斩出九道剑幕。
每一道剑幕都是一层裁断本源构成的防御壁垒，层层叠加，坚不可摧。
可那一线白光刺来，第一层剑幕碎了，第二层碎了，第三层、第四层……
一直到第七层，那白光才终于被消磨殆尽。
剩余两层剑幕摇摇欲坠，堪堪挡在苍梧面前，而苍梧的身形已倒退了数十丈，双翅之上的剑羽簌簌颤抖，发出连绵的颤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细如丝线的白痕，正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剑罡。
虽然未能伤及血肉，但那寂灭的力量透过七层防御之后竟仍有余力，逼得他不得不运起八成修为才将其彻底抹除。
苍梧抬起头，看向徐阳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猎食者的随意，不再是遇到强敌的兴奋，而是一种极为审慎的、完全的认真。
“我收回方才的话。”
苍梧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你，值得我全力。”
他猛然张开双翅，浑身上下每一根剑羽都在发光，紫光大盛，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雷光之中。
那紫光越来越烈，越来越亮，到最后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等紫光稍微收敛一些时，人们看见苍梧的模样已大不相同。
他的双翅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是混沌古族的血脉秘法激活后的特征，每一道纹路都是一层被唤醒的远古剑道传承。
他的修为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攀升，从准圣三重天的巅峰直接突破瓶颈，来到伪准圣四重天的境界。
虽然不是准圣四重天，但也已经超越了准圣三重天很多很多。
而他的剑，也在手中重新凝聚，比之前更沉、更锐、更不可阻挡。
“混沌古族·剑脉觉醒。”
苍梧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像是从远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