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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云兮重复了一遍，诗琪诗语突然扑上来，语无伦次道：
“小姐您别做傻事，还有夫人，您不能……”
“我没有…”
齐子卿看着她目露哀伤。刚才她伸手时，眸中分明闪过的一股狠劲，那是不顾一切的毁灭。
她想做什么，毁了自己的眼睛么？
她觉得李将军走小路是为了赶上她的婚礼，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错么？
可她何其无辜，刚成婚，最疼爱她的父亲和哥哥就离她而去。将军府只剩将军夫人独木难支，旁支中人性情还可，但是官场的尔虞我诈却不适合他们走下去。
“殿下，云兮自己回去，您不必跟去。王府还有许多事，云兮理解，您有这份心，云兮感激不尽。”
云兮哑声吩咐道：
“备马，我要回去。”
齐子卿点了点头，幕飞赶紧吩咐人去准备，云兮站起来的瞬间就朝一侧软了下去。齐子卿长臂一捞，把她抱在怀中，她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月笼轻纱，星罗棋布。
今夜的月色迷离，京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安置了，凋零的树叶随着清凉的秋风，从眼前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旋转起舞的时候，深秋的气息已被渲染的越来越浓烈。
齐子卿看着怀中的云兮，动作轻柔的从她发顶上取下一片枯叶，黯然失色。
手中的枯叶就仿佛怀中的姑娘，随风起舞时，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蝶，优雅美丽。烈风击来之时，只剩浓烈的惨淡，他的心泛起剧烈的疼痛。
眼前人是心上人，说出来或许无人相信，连他自己明白的都有些迟了。
她如此沉静的模样，刺的他眼睛生疼，原来无论是她安宁恬静或是活泼开朗，他都喜欢。只愿她是生动的，而不是如今软软靠在他怀中，眉眼惨淡。
“只要岳父和李朗清一日未能寻到，便一日不可放弃，或许他们只是重伤，有人救了也未可知。”
说到后来，见他自己都不相信。
偏偏云兮的眸中越来越亮，最后熠熠生辉，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却留下了眼泪。
那一刻，他的心生疼，连呼吸都停了片刻，吸入胸口的仿佛都是钢针，密密麻麻，避无可避，疼的他皱紧了眉头。
“对，我不该那样想，不管他们伤的多重，我只要他们活着，活着就是希望。”
说完便把头埋入齐子卿怀中，紧紧的抱着他，齐子卿僵了僵，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濡湿，轻抚她的长发。
“活着就是希望。”
马车行走在青石板的水泥路上，一片静谧中，只剩马蹄清脆，传的极远。
慢慢马蹄声也停了下来，云兮不待齐子卿反应，便跳下了马车。大红的嫁衣，在风中肆意的狂舞，释放最后一丝旖旎温柔。
府兵看着一身嫁衣的小姐踏碎一地月色，御风而来，眼神是从未见过凌厉锋锐，不禁有些黯然。
想必小姐也知道了。
大红嫁衣的清隽男子跟在身后，他们一看清楚容貌，几人便赶紧俯身行礼。
“靖王殿下”
“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