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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感受得到，他们如今所在的“世界”正慢慢崩塌，虽然行迹缓慢，但却无法阻挡。
“虽然也早有预料就是了。”
轻叹一声，叶天不再去关注叶安，而是给她留出空间，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正缓慢崩溃的世界上。
在他手中法则之力犹如泉涌，自铺展开来便不断冲向世界边际，即便这样做并不能阻止它的崩溃，也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他带来更多的信息。
哪怕是在暗处，叶天也在“另一个叶天”和白衣女子短短的几次交流中看清楚她的能力，了解了这个虚构的本质——基于神力基调，抽调主世界的力量，在有限的空间定义中构建出一个理论无限且不断轮回的多层面有限空间，从而达到削弱和蒙蔽世界意志的目的。
对叶天而言，借助特定且容错率极大的术式抽调外界的力量启动一个已经完成了的轮回世界并不是绝对无法完成的事情。
所幸，维系着残破的灵魂在幽暗中待了数千年后，他的长进也还算是喜人。
当叶天“接管”了这个世界，“轮回”的意义消失，原本不断前进的脚步贸然停止，不但加快了它的崩溃，也让这个世界中的一切都各自停滞下来。
而在这样的空间中，依然能够行动的，似乎也只有叶天和叶安两人。
“所以，我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不知什么时候，叶安已经站在叶天身旁，世界之“风”将她的声音带给叶天，原本近在咫尺的人也因为那法则的洪流而显得遥远。
叶天回头看向她，他的眼中正在散发出代表前年智慧的法则光芒，因此在常人眼中并不那么雅观。
“在我误入以后，有大能，以大神通改变了你们的世界。”
“此番旅途，与我同行者原有两人，其中之一或许主导了这样的变化，另一人，则是和你我一般常陷身在泥沼中。”
“如果你要问我意义，历经千年，我大可以给你很多看似合理的答案，但别人口中所说，却终究不如自己的体会。”
“如果你觉得有意义，那意义便无可质疑的存在着，若你觉得没有，过往发生的一切也都会给你带去答案。”
为了收敛目中的光亮，叶天闭上眼睛，转过身不再看向叶安，但她却依然能够听清楚他的话，仅仅是一个动作，便让她感受到距离感。
“……所以，‘他’也是不存在的吗？”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失望，而叶天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来自“世界”的压迫感，已经愈发强烈了。
“这，大概就要你自己去检测了。”
叶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太过天真。
即便是千年的观察和思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始终是无济于事。
那在天空中出现的身影，正是白的表象。
她，大概也是来“回收”自己的。
“这就是最接近的一次了……”
白轻描淡写的将叶天带走，崩溃散落的世界里，竟慢慢只剩下叶安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