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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才不把这个夫人放在眼里，她自己琢磨着，突然想到了郭初之。郭初之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在宫里待腻了，他随时能将她接出来，想来让他帮忙从官员府邸赎个丫鬟也不算事吧？况且把芷香留在将军府比带进冯府更为保险。
只是不知道何时还能和大小姐换回身体。现在两个人说换就换根本无法控制了，确实也让双方措手不及。
“你想什么呢？”芷香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将她带出了沉思。
“没什么！”在事情没有眉目之前，她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她，怕给人希望再让她失望。
“也不知道大小姐现在在宫里怎么样了！自从二小姐被封了才人，夫人恨不得让世上所有人知道，她的女儿比大小姐有福气。”芷香暗暗忧虑地说，“大小姐要是真嫁了个如意郎君还好，可是事与愿违，嫁了一个纨绔子弟，好不容易脱离自己身体，转过来却又成了宫婢，还得伺候二小姐。”
“我们大小姐才不会伺候她呢！”流川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她说不定还真能嫁个如意郎君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芷香惊讶地问道，“难不成她现在也受到圣上恩宠了？”
流川冷哼一声，道：“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算什么如意郎君。”
“那可是……”
“并不是天下所有女子都爱慕圣上，像咱们大小姐，偏偏喜欢英勇威猛的。”流川笑着，虽然大小姐没有亲口对她说，但她没有同玉阳公主回宫，而是留在了将军府，自然是情愿的，说不定还请郭将军帮了个忙。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芷香越来越糊涂。
“以后自然会明白的。”流川卖了个关子，“不过我倒是希望能早日帮你脱身。这样我和大小姐之间就不用再互相猜测心思了。上次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我竟然被冯涵羽冷落了好几个月。”
“你可以写字嘛！”芷香提议。
流川白她一眼，“说得轻巧，你写一个给我看！”
“也是，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呢！”芷香嘲弄地笑了一声。
和芷香聊了一会儿，看时辰也不早了，便携着她去了后院。
听芷香说老管家近日小病缠身，府中锁事物都由姚夫人和杜玄处理，账务也由杜玄从中斡旋。好在杜晴初早已出嫁，不然定会被压榨得不如下人。
流川想着，步子更加快了几分，她实在想念对他有深似海的养育之恩的父亲。
郭文肃感觉身体好些了，便出门来活动，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可没活动几下，几个小厮便拥上来，好言相劝地将他扶回了屋子。他左右推脱不开，只能任由他们扶回去，不一会儿又有人殷勤地端了汤药来。
“你们都去做事吧，老守着我这个没用的人做什么？”郭文肃劝道，“夫人那里有要紧的事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人该怎么办？老头子我都急得不得了，你们却趁着这个机会偷懒？”
“老管家，您就安心地让我们几个伺候吧！”一个小厮说了句，其他人也跟着应和，“夫人已经放话了，让我们仅管照顾您，您的身子若是好了，那才叫帮了夫人的大忙呢！”
“是啊……”
“可……我一向伺候惯了人，你们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实在是……”郭文肃并没有感觉到被人关心照料的滋味，他们这样反而令他感到不自在，如同被控住了一般。
“那您就听我们的，好好养身子，这样早好了早脱身。”端药的小厮将汤药双手奉上，郭文肃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来接。
“老管家。”
郭文肃见几个小厮都要眼看着他把药喝了，才肯离去，正要下口，窗外突然传来一个喊声。端汤药的小厮忙迎了出去。
“老管家身子虚弱，有什么事去寻夫人！”
“我并非有事找管家，”芷香客气道，“是大小姐……”她向身后看了一眼，示意道，“大小姐关心老管家的身子，我陪同大小姐来看看管家。”
“呦！”小厮惊了一下，附身道，“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只是管家身体不适，也不好更衣拜见大小姐，小的这儿替他赔不是了！”
“管家年纪一大把了，以前又对我百般照顾，在我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父亲一样的亲人，不必跟我见外。”说着流川就要进门。
“大小姐，这里真不是您来的地方，传出去会……”小厮再三阻拦。
“传出去怎么了！”流川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生气，想见自己父亲都这么难，“难不成你们还会胡说八道？”
“不不不，当然不敢……”那小厮急忙否认。流川此时已经不听他所说，直接绕过他，进了门去。芷香也紧跟着进了门，顺便把里面的小厮赶了出来。
“大小姐……”老管家看上去确实沧桑了许多，但并未他们说得那么严重。他起身要下地，硬生生被流川拦了回去。
“老管家不必拘礼，我今天回来听闻您病了，所以来看看您！”流川瞥见门外的小厮还守着，便没有亮出身份。
老管家热泪盈眶地谢道：“我一把老骨头了，哪儿能让大小姐费心呢！”
“这话说得……”流川说着在老管家身边坐了下来，接过他手里的药碗，“大夫来过没有？说是怎么回事了吗？您都喝些什么药啊？”
“回大小姐，老管家患了风寒，”那端药的小厮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替老管家答道，“这药是祛风寒的。”
芷香见他不请自来，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又进来了？”
“小的只是看看老管家喝了药没有，还要收回药碗去呢！”那小厮笑容满面地走到老管家跟前，恭敬地说：“老管家您先把药喝了，药凉了就……”他催促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斜里瞟了瞟。
这一瞟让流川逮了个正着，她心里生了几分疑惑。
老管家见大小姐有喂他之状，不想劳烦她，忙把药拿回来，端到嘴边。
“等等……”流川又把碗抢过来，“这药色难看，说不定是劣质的草药，把方子拿来我看看！”
“这……”小厮愣住，想了想，为难道：“药方早在抓药时留在药铺了，这小的哪儿去找？”
“看病吃药，药方都不留着，吃坏了如何是好？”流川怒道。
“是小的们疏忽……”
“小姐莫要操这些闲心了！”郭文肃劝道，“我这老骨头原本喝药就浪费，他们丢了方子也难免……”
“芷香，”流川把药递给她，“拿去药铺问问，这里面都有什么成分，若是有便宜的药材，只管换贵的！”
“是……”芷香正拿过来，突然被一股蛮力撞上来。
碗没拿稳，便摔在地上碎了，汤药也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