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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谁居然会对老管家下手？”
“嗯？”楚灵槐盯着她，眼里带着疑惑。
“我是说，有人会去伤害一个老管家，到底是为什么？”杜晴初忙解释道。
“因为老管家病倒了，有人就可以完全当家做主了啊。”楚灵槐依旧冷静地分析道，“只要老管家身体不好，现在那些另有企图的人还不至于害人性命，可老管家如今有所警惕，况且时间久了，人自然会失去耐性，害人之心也就起了。”
“一定是姚夫人！”杜晴初猜测道，“自从母亲……自从大小姐的生母去世，她就一直想要把杜家接到自己手里，只是杜……老爷信任郭……父亲，才没让姚夫人接管，如今她又生出这个法子……”
“所以，”楚灵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不担心郭老伯吗？”
“郭……郭管家是我父亲，我当然关心他，只是我寄人篱下，也安顿不了他。”
“你输了。”
“啊？”杜晴初愣了愣，低下头去才发现他所说的输只是棋局。
流川如今大势所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她有时候在想，当初发现有人加害她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忍着，那样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凄惨了？她一想到自己真心实意对待的丫鬟又一次背叛了自己，心里就痛如刀绞，可她又因为自己惨死，自己又是难过不已。
她最近被人骂得不想出门了，因为那些人越来越目中无人、口无遮拦。她无聊地坐在屋子里，翻翻自己从宋州带来的东西，又看到箱底自己收藏过的那幅歪歪扭扭的字，那是冯涵羽教她写的，只有那个时候，冯涵羽才知道她是流川。她看了看，便想起了过去，眼泪又积满了眼眶。把这字幅收起来，她又翻出了一只簪子，她还记得那簪子是以前为了保护大小姐用它威胁灵清的。还有她自己私藏的金银元宝，都是她偷冯涵羽的，还有一封休书，她又悄悄地收藏了起来。
若是以前，她收拾好行李就可以拍屁股走人了，可是现在，她有一个孩子，还有对冯涵羽的挂念，让她走也走不了。
她把这些东西又收了起来，又去整理大小姐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不一会儿又翻到一个又一个大小姐亲手缝制的香囊。她左右看了看，那手艺真是精致，和身上一直揣着的这个……
流川摸到随身携带的香囊，突然想起了往事。
年幼的时候，杜老爷的原配孙夫人因为算命先生说自己命中注定是大小姐的救星，日后可以替她挡灾。所以孙夫人就将自己视为己出，连给她的待遇也和他人不同。这香囊是孙夫人亲手缝制，做了一模一样的两个，一个给了自己，一个给了大小姐。因为知道这个东西珍贵，所以她一直珍藏在身上。
她怀念儿时的无忧无虑，人人都是真心实意，可如今怎么就这样了呢？
她摇了摇头，把香囊放回怀中时，突然摸到什么，又拿了出来，发现这一直珍藏在身的香囊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解开，里面果然有东西，一掏便取出来了。原来这里面是一张符，上面写着什么也看不懂。她想这事给大小姐驱灾辟邪的吧，想着想着眼前就变了景致。
“反正将军府有很多空房子，若是把郭老伯接来，也没问题。”楚灵槐自顾自地说道。
“郭老伯？”流川敏感地问了一句。
“你刚刚不是还称父亲吗？怎么又……”
“啊，是啊。”流川回过神来，可想起郭文肃还在危险之中，又慌张起来，“对了，我爹他还好吧？他之前被人算计，我都帮不了他，楚公子，你能不能救救他！”说着，她神情激动，泪水都快流了出来。
这完全是两个人啊，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何况他是楚灵槐。他顿了顿，回道：“要我救他可以，不过你得和我说实话！”
“嗯？”流川疑惑地看向他。
“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是谁？”
“什么？”流川神情渐渐变得紧张，手也不知放到何处。
“虽然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你和我都心知肚明。”楚灵槐不容置疑地说，“以前江湖上出现过一种邪术，说是只要二人佩戴一种符咒，当两人在生死一瞬时，就能够互换灵魂。”
“……”流川看着他，回忆起来。
“在那以后，凡是拿着符咒心里念着对方或念着回到自己身体里，自然就会实现。”楚灵槐看着她，依旧侃侃而谈，“当然这符咒也不是极其灵验的，有时候难免会出点岔子，如果这符咒毁了，这邪术也就会在人体消失。”
“那……”流川略带悲伤地说，“若是有一方不情愿呢？”
“很多人用这种邪术都不过是为自己挡灾，可这主动求得邪术的人，也就是符咒的主人，只要把符咒给了你，你情愿接了，那以后他想换灵魂的时候，就算你不情愿，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况且，对方也会把符咒藏起来，只要不让你知道这件事，你或许还真会以为这是巧合呢！”楚灵槐说着，已经从流川的眼神里看到了伤感。
“我一直以为……”流川摸了摸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香囊，“一直以为大小姐有了困难会向我求救，我们才会互换……我一直以为夫人给我的香囊是出于对我的喜爱，我还以为大小姐当初轻生是因为名誉受辱……”说着她的泪水已经不由自主地落下，打湿了棋盘。
“这位大小姐，可是杜府的千金？”楚灵槐其实从和刚刚那位的谈话中就已经听出来了，现在已经完全证实了。
“我如今才知道，原来世间真心实意待你的也会另有所图。”流川以前替她所受的委屈，到头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对她来说，自己不过是挡灾的工具而已。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楚灵槐辩解说，“比如说我们郭将军，他可是为了你，连圣旨都敢违抗的人。”
“郭将军说我们有婚约，我都不知道是哪门子婚约。”流川收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