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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轻辞说:“可我们手上是没有温度计的。”
叶唐文:“按照目前的职位分配来看,护士和护士长会有,还有就是看护员他们这些人。”
邱轻辞:“嗯,秦芬芳和许聿是护士,赵嫣柳絮是护士长,得去他们工作的地方找找。”
叶唐文问:“你知道那个地方?”
邱轻辞:“知道,不如现在过去?”
叶唐文犹疑了一会儿:“那叶展呢?”
邱轻辞:“不管他。”
叶唐文:“也好。”
于是叶唐文从地上站起来,打算从这个房间离开。但是他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之前在那些房间窗台上看见的镜子,便停下步子没有走,而是往房间的窗户边走过去。
他在一扇窗户边停下,邱轻辞走过来,“怎么了?”
叶唐文:“你不觉得这个房间太暗了吗?”
邱轻辞;“确实。”
刚把话说完,叶唐文便伸手将这窗户边的窗帘给拉开。窗帘并没有被封死,叶唐文一下子就将它拉开了,窗帘被打开过后,它后面的东西果然呈现了出来,跟他在那栋楼所看见的一样,这里的窗帘后面也是一面镜子。
而眼前这镜面和他之前在那些房间里所看到的又并不一样,镜面当中照出了室内的布置,却照不出人的影像。叶唐文在这面镜子里看不出自己的影像,这种感觉挺诡异的,给人一种其实自己并不存在于这个空间的错觉。
邱轻辞来到了叶唐文的身边,来到镜子面前的邱轻辞同样也没有被照出影像。
叶唐文干脆顺势将这一整面镜子的窗帘朝左右两边全都拉开,这时候,镜面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他们依然没有看见自己的影像。
“进来之前,我也在外面见过这样的镜子。”叶唐文说,“那时候我跟秦芬芳一起,那面镜子也是,能照出我们身后的走廊但是照不出我们两个,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
邱轻辞看了看眼前这面古怪的“镜子”,说道:“之前我也见过它,但是没想到它居然还在这里藏着。”
叶唐文:“这些镜子在这里……究竟有什么作用呢?”
邱轻辞:“目前来看,已经有一些眉目了。不用管它,我们先去找温度计。”
镜子的事情先放着,两人出了房间打算去找温度计。而此时,外面雨又下起来了。而这雨还下的挺大,就像是闷热夏季时候连夜下的暴雨,一不小心,河里的水都能上岸了。
来到楼下的时候,邱轻辞将倾斜在一旁的雨伞拿起来。两人打着雨伞就走了出去。邱轻辞的雨伞还是完好的,外面噼噼啪啪的雨滴声搅乱了安宁的环境。
和邱轻辞躲在雨伞下,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记得第一次误打误撞闯入书世界的时候,也是邱轻辞打着伞带他往前走。
“往里边一点儿。”邱轻辞话音落下,然后为了避免叶唐文淋到雨,顺手将人搂住往他的位置靠了点儿。
对方指尖的温度好像能透过衣服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皮肤上,叶唐文感觉到被对方触碰到的位置有一阵灼热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更多的可能是自己的感知所带来的,但还是令人心跳不已。
何况彼此之间亲昵的距离也令人心悸,外面风雨再大,也有这方寸之间可以让他安心地依靠。而且邱轻辞一连串的举动熟络又自然,让人觉得他们已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的亲近,这份自然而然,更令人感觉到温馨。
一路上叶唐文各种胡思乱想心猿意马,直到邱轻辞说到了地方,叶唐文才停止了已经跑偏了的想法。
这里是一栋五层高的楼房,从外观上看,这里可以算是他们所到的地方当中,修葺得最好的一栋楼了。只是整体的颜色刷得很白,给人几分苍白凄凉的感觉。
邱轻辞:“这里就是他们护士值班的地方了,他们在最顶楼,我们上去看看吧。”
叶唐文:“好。”
邱轻辞将雨伞随意地斜靠着放在墙边,然后拉着叶唐文往楼上走。这栋楼不单单外观上看起来更漂亮,里面也被打扫的更加干净。只是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未免太.安静了。除了外面的雨声,他们在往楼上走的过程中,没有听见任何人声。
这一层又一层的房间全都是紧闭的,偌大的一栋楼,就好像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是在这楼梯间走着,都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邱轻辞感觉到叶唐文在这里待着好像不是很自在,问道:“怎么了?”
叶唐文:“没什么,就是感觉这栋楼怪怪的。”
按说书里面的建筑都是挺奇怪的,但是这栋楼也不知怎么,偏偏给人一种“它不同寻常”的感觉。
邱轻辞没深究,“别担心。”
奇特的,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邱轻辞这样说了之后,他当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刚才那种异样的,隐藏着的担忧忽地已然不复存在了。
他们来到顶层,这里的感觉果然没有楼下那般的压抑,还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其中一个说话的人是赵嫣。
隔着一堵墙,虽然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可以从语气和情绪听出来,她们正在争执着什么,两个人情绪都不太好的样子。
虚掩着的房门在争执中被打开,推开门出来的是柳絮。她看见外面居然站着两个大男人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迟疑地道:“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邱轻辞:“我们来找赵嫣,你们……闹矛盾了?”
柳絮:“她简直不可理喻,你们来找她?自求多福吧!”
听见赵嫣的名字,柳絮看起来有非常大的敌意,说了一些不客气的话之后,便直接摔门出去了。看起来,刚才两个人闹得不是很愉快。
叶唐文将门推开,果然看见了这房间里面的一片狼藉,而赵嫣则淡然地站在一片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看着进来的两人问:“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叶唐文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这间屋子实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地上已经被七七八八堆满了一些杂物。叶唐文找到位置站好以后,对赵嫣道:“我们想来找你要一样东西。”
赵嫣看了看叶唐文,疑惑地道:“要什么?”
听叶唐文说要的是这个,赵嫣立马转身到身后的柜子里搜索了一下,没多久就从里边拿了一个铁盒子出来,将盖子打开放在桌上。
赵嫣:“这些都是温度计,不过,你们要温度计做什么?”
叶唐文将之前他们发现的事情和赵嫣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这里的温度计库存多不多?会有人偷偷拿走吗?”
赵嫣:“这倒是没有发现,我们到这个地方也没有多久,所以不是很熟悉。但要说有没有人进来偷东西,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邱轻辞:“你和柳絮怎么了?她怎么气冲冲就跑出去了刚才?”
赵嫣:“没什么事情,她就是脾气暴躁的人,一点儿破事儿也能惹她生气。你搭理她?可以什么事儿都不用做了。”
叶唐文走到那桌子前,将盒子打开,里边放了好几支水银温度计。叶唐文刚拿起其中一支打算看看,他面前墙壁上忽然亮起了红灯,一闪一闪的还搭配着一阵音乐。
这是给护士分派任务的声音。
邱轻辞:“这是什么信号?”
赵嫣蹙眉,说道:“停尸间有任务。”
没想到这栋楼竟然还有停尸间这样的地方,叶唐文问:“我们能一起去看看吗?”
赵嫣:“当然可以,不过你们要穿上这个。”
说完,赵嫣向他们递过来两件白色长衫,这素白的颜色看起来有点像之前这里的NPC穿的那套着装。
穿上之后,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被映衬得白了几分。
赵嫣:“好了,我带你们下去。”
说完,赵嫣将他们带出去,来到最边上的一个房间。房门打开之后,里边竟然是一部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键,电梯便开始运行。但这部电梯的运行并不十分顺畅。它往下的时候摇晃的幅度比较大,看起来随时会摔下去的样子。
好在它最后还是平稳地落到了负一楼,电梯门发出“哐哐”的声音,然后缓缓打开了。
他们从电梯里走出去,这里的温度比外边要低上很多,眼前的光线很暗,宽敞的走道里只亮了一盏灯,让周围的环境看不是很真切。
越是往前,这里的温度便越低,当他们穿过这条宽敞的走道时,总算来到了停尸间。这是一个极宽敞的大厅,整个大厅也没开几盏灯,看起来只不过比方才的走道稍微亮了几分而已。
他们的左右两侧都是用来存放尸体的箱子,而房间的中间则是一个宽敞的台面,也不知道摆在中间是做什么用的。
叶唐文和邱轻辞跟着赵嫣走到对面,对面没有门、是被一块巨大的帘子遮盖起来的,也不知帘子里边是什么。
当他们走到了这块帘子的面前时,它忽然缓缓地朝左右两侧自动拉开了。帘子拉开之后,对面的格局也逐渐看清楚。他们面前也是一块类似刚才走过的那个长廊的空地,而他们面前也是一个身穿着素白衣服的人,她正推着一具被白布遮住的尸体朝他们走过来。
她从外面走过来步伐僵硬而有节奏感,看起来对于这里的低温没有丝毫的畏惧,很像是一开始他和秦芬芳遇到的那位NPC。
她缓慢地推着车子朝他们走过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到她走到了赵嫣面前才说话:“又、死了、一、个。”
赵嫣:“怎么死的?”
赵嫣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对于赵嫣的问题,她好像并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没作任何回答便转过身,按照之前的节奏和动作往电梯口走过去。
这个NPC看起来行动力和语言表达都不如他们之前碰到的,也许是这个缘故才被派来做运送尸体这样简单的劳动。
她上了电梯过后,赵嫣十分自然地将尸体身上盖住的白布拉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具尸体,但是头颅却不见了。
从尸体的衣着和身形来看,很像是今天叶唐文不久之前遇到的洛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