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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个人回去。
我当然可以，我转身要进门。
奶奶忽然叫住我，她盯着我看了一会，拿出一个装饼干的盒子递给我：“奶奶老了，看不得这些，你啊……跟你爷爷一样是个犟种。”
我打开饼干盒，里头是皱皱巴巴一张一张攒下来的钱，奶奶叹了一口气：“从小你没养过什么宠物，因为咱们家从小就告诉你要负责，既然你打算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养娃娃没你想的简单，不是你现在一时兴起就行的，以后你倦了烦了，要把他丢了，你想过他能去哪儿吗？”
我低头看着铁盒子里的钱，眼泪啪嗒啪嗒的往里掉：“我不会丢了小蛮。”
奶奶叹了一口气，在我头上摸了一把：“说到底你也还是个娃娃，去吧，别让你妈知道，实在不行把他送回来，奶奶给你养着，你看你长这么大不也是奶奶养大的么。”
我忍不住抱了抱奶奶，神在造人的时候给每个人身上幸福的天平都是不平等的，我觉得我的家庭使我比平常人更幸福，所以我要分给小蛮一点。
我回到房间，小蛮跳下床来看我，他伸手给我擦眼泪，胡乱的、笨拙的：“哥哥不哭，哥哥不痛，小蛮吹吹，痛痛飞走了。”
我抓住他的手：“小蛮我不痛。”
我看着他：“小蛮，以后我就是哥哥，你没有爸爸了，你只有哥哥。”
小蛮懵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翻过山到小蛮的家，我正要闯进去，忽然在门口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
爷爷敲了敲他的旱烟袋：“我那儿子不成器，一年四季不着家，现在孙子也要出去读大学了，我想抱个孩子在跟前养着，你家小蛮打小就爱跑来我家玩，我看着就不错。”
男人粗声粗气的说：“何叔不是我小气，这娃是我从小看大的，他那个死老娘还跑了，你看……”
爷爷叹了一口气：“晓得你不容易，这是抱小蛮的钱，你看看。”
男人笑了，在里头连连说好：“只是何叔，小蛮现在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哪里去疯了。”
爷爷敲了敲旱烟袋：“没事，小蛮以前就经常跑来我家玩，昨天半夜三更也是来玩了，说是饿了，现在正在家里睡着呢。”
男人后头又说了什么，我听不太真切了，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发现自己这么没用。
不久，小蛮就被抱养过来了，在爷爷那里落了户，是我名义上的小叔，但其实他还是叫我哥哥。
我要去读书了，我说我要带小蛮一起去，爷爷坐在门槛上抽烟，旱烟袋敲得梆梆响，沉默着没说话。
奶奶说：“你想好了就带他走吧，这个地方也不适合他，没钱了跟奶奶要。”
我拉着小蛮，带着他一起跪下来，给爷爷奶奶磕头，小蛮不懂，我告诉他：“是他们给了你第二次的生命，从今以后，他们才是爸爸妈妈。”
小蛮转头，怯生生的拽着我的衣角，叫了奶奶一声：“妈妈。”
奶奶揉了一下眼睛，挥了挥手让我带小蛮走。
小蛮的事是不能让妈妈知道的，在她眼里，效率和回报是她决定事物是否有用的价值，小蛮是没用的，她不会允许我养小蛮。
所以我只告诉她，我住不惯学校里的宿舍，在外头单独租了房子。
她听了之后，第二天就把房租打给我了。
小蛮最初换了地方，什么都恐惧畏畏缩缩的离不开人，晚上更是不能离开片刻，离开了他就哭得快要断气，所以我从来没有和小蛮分开睡过。
他学什么东西都慢，连洗澡都要我调好了水他才能进去洗，洗完了就直接出来，也不擦也不关水。
我也算是提前体验到了当爸爸的感觉。
有时候我会捏着小蛮的脸玩，告诉他：“我都这样照顾你了，就算你叫我爸爸也不过分。”
小蛮懵懂的坐在我怀里，被我吹头发，他蹭了蹭我的手：“爸爸。”
我皱起眉头，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不许叫这个。”
可能我的表情有点严重，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