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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闹？”
“母亲这把年纪了，连心是她身边最贴心的丫鬟，你把连心的双手砍断，她还怎么伺候母亲？”顾怀瑜紧紧皱着眉，眼里满是责备。
穆清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那红袖呢？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和连心做的事，会让她断了手指？我为了给她出气，砍断连心的双手又如何？婆母身边没有伶俐的丫鬟，我再给她找总行了吧！”
不等顾怀瑜说话，她摆手吩咐道：“豆儿，火速去宫中一趟，让皇后找两个嬷嬷来顾府，她们伺候过许多主子，定然比连心还要能干。”
“不，我就要连心！儿子你管管穆清行不行？她张嘴闭嘴就是砍断连心的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恶毒？！”周氏快步上前，竭力挑拨他们的关系。
听了这话，穆清冷笑一声，用眼神制止了红袖上前反驳。
没什么可解释和争吵的，重要的不是真相，也不是周氏颠倒是非，而且顾怀瑜的态度。
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没有问清楚缘由就盲目斥责她，难道就因为连心是周氏的贴身丫鬟，她和她的红袖就要忍受这种责罚吗？
穆清原本以为，他是来明辨是非和解决问题的，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种局面。
顾怀瑜沉默片刻，继而抬头道：“清清，你先带着她们回去，母亲的丫鬟我来责罚。”
“今日没有连心，我就继续待在府里，有连心，我带着她们走，既然顾府容不下我们，也给我们委屈受，我何必再耽搁自己的好日子？”穆清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周氏一愣，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更没想到她连自己儿子的话都不听。
“你这是何意？”
顾怀瑜攥紧拳头，上前两步问道：“难道你还想和离吗？”
一句话问得红袖震惊不已。
她转过身，定定看着顾怀瑜，“少爷，奴婢倒想问问你这是何意，小姐只是生气想要离开顾府，何时提了和离？”
跟在穆清身边这么多年，她自然明白小姐是个不屑于拐弯抹角的人，若是真想和离，绝不会说离开顾府。
何况小姐只听人言，不察人心，若是顾怀瑜说了和离，她家小姐就会觉着自己的夫君是真想和离。
这种话绝对不能乱说，所以她才要质问顾怀瑜，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和离。
顾怀瑜紧紧抿着唇，望向穆清始终挺直的背影，“你若是离开顾府，我就当你是要和离了。”
“你！”红袖急得心里发沉，继而是一阵恐慌。
完了，小姐这样不服输的性子，绝对不会说软话的。
果然如她所料，穆清冷笑着转过身，“你不问是非对错便阻止我讨公道，护着你母亲的丫鬟却让红袖忍下委屈，现下我不高兴了要离开，你拿和离逼我留下来，你觉着我还有必要跟你过日子吗？”
说完，她当即转过身离开了此处，步伐飞快又决绝，像是生怕有人让她回头。
看着她的背影，顾怀瑜紧紧抿着唇，眼里满是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周氏上前两步，担忧道：“怀瑜，难道你们真的要和离？”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是什么态度您也看到了，丝毫不觉着抓您的丫鬟就是对您不敬，这样不孝顺的娘子，我怎能容忍她继续待在顾府？和离就和离吧，反正温柔体贴又孝顺的女子多了去了。”
顾怀瑜冷哼一声，显得根本不在乎穆清是否离开。
看着他这副决绝的模样，周氏心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只是想让穆清长长记性，以后别再对她爱答不理，觉着不尊敬着也无所谓。
可她儿子竟然直接要和离，这要是真的和离了，他们夫妇俩相扶相持的平和日子，以后就不复存在了。
何况穆清除了不爱搭理她，平日里也挺好的，南院得了什么东西都会让丫鬟送些过来，出了大事比她儿子还会拿主意。
现下仔细想想，她好像让连心责罚红袖，有些太欺负人了。
“真好，等少爷和离了之后啊，在洛阳城找一家门当户对的，最好是大理寺卿的女儿，温柔漂亮身世好，夫人以后再也不用怕儿媳妇不听话了。”连心在旁笑得跟朵花一样，只觉得十分解气。
她要是出事，夫人和少爷都护着，即便是在顾府当家做主的穆清又如何？还不是伤不得她半分？可笑。
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模样，周氏莫名一阵厌烦，沉声呵斥道：“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你给我滚出去！”
连心吓得直哆嗦，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得害怕的转身就跑。
顾怀瑜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继而起身道：“母亲，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这回我定要和离，找个对您好的娘子，您也帮忙相看相看，我这就先去休了穆清。”
“等等！”
周氏慌忙拉住他的胳膊，笑得很是勉强，“怀瑜啊，和离这件事呢，能不办就先不办了，你们夫妇俩之间也没什么矛盾，不能因为母亲就闹成这样，不值当的，我可不想当你们和离的罪人，被人戳脊梁骨。”
“母亲说什么呢？穆清不孝顺您，传出去只会让她名声尽毁，而您就是洛阳城里公认的好婆婆，洛阳城里有的是女子想要嫁过来。”顾怀瑜拍拍她的手安抚。
听了这话，周氏忍不住咽口水，“可是……可是你再找的娘子哪里有穆清这么会管家啊，她还在顾府出事的时候可以独当一面。”
顾怀瑜叹了口气，“每人都有优缺点，就算穆清能干又怎样？不能孝敬您，怎么能干都是白搭，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能让您受委屈。”
说罢，他真的转身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周氏咬咬牙，连忙快步跟上去，“怀瑜你等等！我，我还有话要说。”
顾怀瑜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她紧抓自己的手上，“母亲，您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