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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生看着桌上整理好的简历，又想起方才走廊里排起的长队，不禁笑了起来。
“苏老板，今天这场面试可真够快的。我原本以为，来了这么多人，咱们至少得忙上一整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人选挑出来了。”
他抬头看向苏远，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最让我惊讶的是，您决定得快，留下的人却又都挺合适。换作我来，恐怕还得反复琢磨好一阵。”
苏远神色如常，笑着解释道：“昨天回去之后，我又把他们的简历仔细看了一遍，对大多数人的经历已经有了印象。今天见了面，再听他们简单说几句，判断起来自然快一些。”
系统的事，他当然不会告诉张福生。
好在昨天确实看过简历，这番解释也说得过去。
“前来面试的人这么多，要是还像前几天一样，每个人都从头问到尾，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我们是在招人，不是比谁的问题问得多。”
张福生听完，连连点头。
“这倒也是。照之前那种办法，别说一天，恐怕忙上一周都未必能见完所有人。”
他将手边的资料理齐，随即又问：“那接下来呢？原本安排给今天的面试，已经全部做完了。我这会儿倒不知道该先忙哪一件事。”
苏远望着桌上那叠留下来的简历，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些人只是眼下的一批，还得继续招。你让负责电话报名的人重新开始接待申请，招聘消息也照常往外发。”
“研究院需要的人不少，不能因为今天挑出了几个合适的，就把后面的机会停了。”
张福生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些许迟疑。
“苏老板，电话报名现在就重新启动，会不会早了点？”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巴伦之前不是还在广告的事情上做手脚吗？那几个广告商虽然已经处理了，可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再想别的办法。”
“依我看，要不先把招聘广告的覆盖范围铺开，等消息传得更广一些，再恢复电话报名？”
苏远摇了摇头。
“没必要因为巴伦，就一直拖着我们自己的安排。”
“他若还想在华国的市场上站稳脚跟，接下来该操心的是自己的生意。总盯着我们使那些小手段，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张福生想了想，仍有些担心：“可他那个人，未必会按常理做事。”
“所以该留意的地方，我们照样留意。”苏远说道，“但留意归留意，招聘不能停。真有人再来捣乱，到时候处理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看向张福生。
“对了，还有个消息，你大概不知道。”
“什么消息？”张福生问道。
“巴伦以前那个助理，凯文，已经从他身边离开了。现在凯文跟着我做事，今天上午还帮忙处理了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安排。”
张福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苏远。
“您说……凯文？”
见苏远点头，他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
“巴伦的助理，跑到您这里来了？”
这件事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凯文跟在巴伦身边多年，先前两边又闹得不愉快。就算凯文不想再替巴伦做事，张福生也没想到，他会转过头来投向苏远。
这短短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远一看张福生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有一堆问题。不过这些事说来话长，眼下也不是谈凯文经历的时候。
“张院长，不用为他的事费神。你只需要知道，研究院这边按原定的安排继续推进就好。”
“我们要招的是有本事、能踏实做事的人。巴伦忙着什么，不能成为我们停下来的理由。”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你现在就让电话报名那边恢复工作，广告也继续发。来的人多一些，我们才有得挑。”
见苏远已经拿定主意，张福生也不再犹豫。
“好，我这就去安排。电话报名重新开起来，有新的人选，我会让人把资料整理好。”
说完，他拿起手边的文件，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苏远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浮现出几分期待。
今天借着系统的帮助，确实挑到了几个合适的人。不过研究院刚起步，往后需要的人才还有很多。他也想看看，接下来的报名者里，还会不会出现更出色的人。
杰西卡走到他身边，笑盈盈地说道：“刚才张院长听见凯文的名字，眼睛都瞪大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当初您告诉我凯文要来做事，我的反应恐怕也差不多。”
她想起凯文今天在宴会厅里忙前忙后的模样，摇头笑了笑。
“谁能想到，巴伦身边那个总是跟着他办事的助理，如今会主动帮您张罗这些？”
苏远倒没有觉得这事有多不可思议。
“凯文本来就有离开的念头，只是过去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我跟他说了几句话，让他看见还有别的路可走，他便自己做了选择。”
“说到底，巴伦待他如何，凯文心里比我们都清楚。若他还愿意继续留下，我说再多也没用。”
杰西卡听完，轻轻抿了抿唇。
她明白苏远的意思。
凯文这些年一直替巴伦处理事情，未必没有过安稳的日子。
可一个有能力、又想做出些成绩的人，若总觉得自己的本事得不到重视，迟早会想找个能施展拳脚的地方。
苏远恰好在那时给了他机会。
“您倒是说得轻巧。”杰西卡笑道，“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再恰好把机会递过去，这也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苏远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淡淡一笑。
与此同时，巴伦正为凯文的去向急得焦头烂额。
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找过凯文可能落脚的好几个地方，却始终没有见到人。
电话打过去，也一直联系不上。
凯文带着行李离开酒店时说的那些话，巴伦原本不愿相信。
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总觉得，等凯文冷静下来，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找了一圈之后，他心里渐渐没了底。
巴伦站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手机上那串熟悉的号码，脸色愈发难看。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从昨晚起便一直不愿去做。
那就是找苏远，问问凯文是不是去了他那里。
在巴伦看来，主动向苏远打听凯文的下落，几乎等同于承认自己连身边的人都留不住。
他不想在苏远面前低头。
可除了苏远，他一时又想不到还能去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