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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抓住他的软肋，就不怕撬不开他的嘴。只不过眼下我对这个人还一无所知。你让派去的人再好好查一查。”
苏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把这个人的底细摸清楚了，他到底什么来路、家里什么情况、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全都查出来。到时候想让他开口，就容易多了。”
杰西卡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好。
“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苏远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弯了弯。
这个杰西卡，做事确实靠谱。不管交代什么任务，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理出头绪、落到实处，从来不让他多操一份心。
身边有这样一个助理，苏远觉得很多事情办起来都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研究院另一头。
张福生也没闲着。
自从苏远把调查广告商的事交给他之后，他就一直暗地里排查，一个一个过筛子。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苏远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查来查去，还真让他揪出了一个行迹可疑的家伙。
这个广告商跟研究院签了合同之后，表面上规规矩矩，投放了一批广告。
可背地里，在那些不容易被注意到的时段，偷偷把广告给撤了下来。
原本谈好的整整半个小时的播放时长，实际只播了短短十分钟就掐掉了。
剩下的二十分钟，凭空消失，连个影子都没有。
张福生拿到这个证据的时候，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他把材料整理好，一刻也没耽搁，直奔苏远的办公室。
他也没提前打电话，心里想着碰碰运气。要是苏远不在，他再打也不迟。
可没想到，他刚抬手敲了两下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杰西卡站在门口，侧身让他进去。
张福生眼睛一亮，脸上堆起了笑。
“原来苏老板您在啊！我还以为您没在研究院呢。本来打算来碰碰运气，还真让我给碰上了。”
苏远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满脸笑意，心里便有了数。张福生这人，藏不住事，高兴还是恼火，全写在脸上。看他这副模样，八成是查到了什么。
“张院长，我这边事情还多，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绕弯子。”
张福生连忙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那摞材料放在了苏远面前。
“苏老板，我查出来了。有一个广告商，问题很大。”
苏远低头翻了翻那几页纸，目光一行行扫过去。看完之后，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反倒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冷淡。
“张院长，你觉得这些广告商搞小动作，就只会有这一处？”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张福生。
“你不用这么急着把东西拿给我看。再往下查，肯定还能挖出更多。到时候一并拿过来，再说也不迟。”
张福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搓了搓后颈。
“看来是我太着急了，苏老板，对不住。”
苏远摆了摆手，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没什么。你也是想尽快把幕后的人揪出来，这份心思我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了几分。
“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光是播放时长上动手脚，他们大可以把责任推到施工问题上，说是技术故障、排期冲突，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我要的是更扎实的证据，能让他们没法狡辩、没法脱身的那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福生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苏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对了苏老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这段时间我听杰林斯坦先生说，他那边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我挺好奇的，等这个项目收尾之后，杰林斯坦接下来去做什么？”
苏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事他差点忘了。
最近手头的事情一件压着一件，研究院的、公司的、还有巴伦那边，桩桩件件都等着他拿主意。
杰林斯坦的项目收尾之后该怎么安排，他确实还没来得及细想。
“这样，”苏远想了想，开口道，“等杰林斯坦把手上那摊活儿做完，就让他去肖建华那个组。”
张福生一听，眼睛顿时瞪大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意外。
“苏老板，您是认真的？”
苏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怎么了？觉得我这个安排不妥？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张福生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斟酌着措辞。
“我就是觉得……眼下这两个人的关系，您是知道的。上午刚闹了那么一出，差点动手。这要是把他们放到一个组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关系处理不好，再闹起来，那不是给您添乱吗？”
苏远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那你可太小看杰林斯坦和肖建华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一个合格的员工，首先得学会分清楚公事和私事。在研究项目面前，不管两个人有什么过节，都不能影响工作。这是底线。”
苏远看着张福生，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福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点了点头，把到嘴边的那点质疑咽了回去。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