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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烨可是你的死对头，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她是女的？”萧逸疏不曾见过秦烨，但没少从罗真嘴里听到抱怨。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谁能看得出来她是女的？”罗真怎么看秦烨都不像是女人。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她为什么要为定王做事？而且还如此卖命。”萧逸疏颇为好奇地问道。
秦烨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管那么多做什么？抓到了她，就没人能给定王通风报信了，我们得趁着这个时候过去，原本就已经耽误了两天，再耽误，定王可就要出发了。”江芊芊可没空管那么多。
她现在只想快点到定王的军营去搞破坏，拖一拖定王的后退，再想办法解决了他这个大麻烦。
为了不让秦烨逃走，江芊芊离开之前，还不忘灌她一碗迷魂汤。
“应该足够她在这里睡上一天一夜了，走吧。”
几个人走到距离村庄半里地的地方，等了会儿，没有发现有任何动静，于是大着胆子继续往前。
村子前堆积着一座尸山，散发着恶臭。
“杀了人还不让人安息，定王真是够狠毒的。他不就怕会有报应？”江芊芊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骂出了声。
“他若是怕，就不会做这些事了。前面似乎有几个人在巡逻，你在这里等着，我和罗真过去解决了他们，将衣服拿过来。”
萧逸疏让江芊芊躲在尸山后面。
这里不会有人肯来，是这村子里最为安全的地方。
江芊芊心中不愿，可他知道自己要是跟着去，只会帮倒忙。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萧逸疏和罗真就带着衣服回来了。
江芊芊将衣服套上，拿出一张伪装面具贴着，跟在他们身后，混了进去。
“天天吃粥，就不能吃一点好的吗？就这还想让我们给他卖命？”
“能有粥吃就不错了，你就知足吧。王爷不是说了，等破了京城的大门，京城里的东西，随便我们挑吗？”
“也要有那运气差才行，谁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江芊芊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军营里的人居然人手一碗稀粥，比赈灾的还不如。
就这样子，想让他们上战场，怕是有点难吧？
“才来几天，我就瘦了不知道多少了，你们看看我这衣服，都能扯起来了。我连走路都没有力气，哪里还能打仗？”
几个人看了看江芊芊的小身板，当即对她表示了同情。
“以前不说大鱼大肉，至少能吃饱。也不用担心自己明天就会战死沙场。可是现在，喝的是稀粥就算了，还得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江芊芊扔了手里的碗，气呼呼地走了。
剩下那几个人面面相觑。
萧逸疏一把将她揪住，“你还记得你到这里之前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会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刚刚拿个碗混进去做什么？”
他差点没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死。
就她这身形，万一被人识破了怎么办？
“动摇人心啊。你没有发现，这里的人心原本就不稳吗？定王逼迫他们杀害无辜的人，还给他们喝稀粥，他们对定王可是怨气冲天。只要能利用好这一点，人心一散，定王不就没招了？”
江芊芊方才也是一时兴起，拿个碗就过去了。
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反而觉得她的表现很成功，那几个人估计心里更难受。
以前是什么日子，现在是什么日子，以后又会是什么日子，他们心里其实很清楚。
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你以为你和几个人说几句话就能动摇人心？要是他们真的不想留下来，为何不走？”萧逸疏摇了摇头。
“那就是你不懂了。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少数，所以才不敢闹。一旦他们发现，这里抱怨的人远远不止他们几个，力量壮大，也就敢与定王抗衡了。”
要怪只能怪定王太抠了，一碗稀粥就将士兵们给打发了。
但凡他愿意多花点银子准备粮草，也不至于会让他们怨声载道。
“如果，没有你说的情况出现呢？你可还有别的法子？”罗真问道。
江芊芊的话固然有道理，但想要做到，光是挑拨这么几个人还不够，得有足够多的人才行，而且那些人还得联合起来。
到时候他们聚在一起，说起此事，都说是江芊芊挑起的，肯定会觉得有问题。
“那也不怕，我还有别的办法，看到前面那口水井了吗？他们喝的水，都是从那口水井里打的，如果，我在那口水井里放点什么东西。别说是他们，就连定王，都会中招。”
江芊芊从一进到这里，就在找水井的位置。
她曾看过一个与瘟疫有关的故事，传染源便是井水。
一旦井水出了问题，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江芊芊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来，“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没有定王那么恶毒，我这里面只是巴豆磨成的粉而已，最多会让他们肚子不舒服。”
她也希望自己能狠心一点，不过她知道，这些士兵也没有选择。
不然他们哪里会愿意被困在这里？
所以，让他们吃一点苦头，没法为定王卖命，就行了。
“等到他们全员中招，我们就可以对定王下手了。”江芊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营帐。
定王就在里面，近在咫尺，可他身边高手众多，他们很难在这样的情况下取了他的性命。
所以，还得再耐心一点。
“让罗真去，只有他去，才不会被发现。”萧逸疏将她手中的纸包拿给了罗真。
罗真点了点头，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他们眼前。
很快，他就回来了，将空空的纸包递给了江芊芊。
“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到了准备晚饭的时候。
“不出所料，又是稀粥。”江芊芊对于稀粥可没有半点胃口。
更不用说那稀粥吃了，那会拉肚子。
罗真和萧逸疏到一旁的山坡上抓了一只野鸡回来，然后在他们住的营帐里刨个坑，做起了叫花鸡。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江芊芊看到罗真娴熟的手法，颇为吃惊。
“常在江湖飘，如果连这个都不会，可就要饿死了。”罗真笑着回答。
“那个秦烨，是你的死对头？你和她可常见面？”江芊芊忽然转移了话题。
罗真回想了一下，“应该每过两三个月会碰上一次，但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我在想，那个采花贼，会不会就是她。”江芊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在她看到秦烨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情愫的时候，蓦地想到了这一点吧。
宿敌。
爱慕。
这两点，不管是哪一点，好像都能和秦烨沾上边。
说她是因为厌恶罗真所以故意破坏他的名声也好，说她是因为喜欢罗真所以不想让他与任何女子有来往也罢，都能说得过去。
“如果当真是她，那她也太恨我了吧？我也不过和她开过几个玩笑而已。”罗真听到她的话，惊呼出声。
萧逸疏瞪了他一眼，“小声一点，不要忘了你在什么地方。”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可能是她。因为有几次我看到她，她居然穿得和我一模一样，就连靴子都是一样的。我居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
罗真觉得自己真是蠢到了一定境界，居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秦烨。
明明有那么多疑点。
“不过是猜测而已，到底是不是她，还得等我们回去之后问个清楚。”江芊芊也没有想到越说疑点越多。
秦烨如果是因为厌恶罗真才做出那样的事，罗真应该能接受。
但如果是出于爱慕，故意去诋毁他的名誉，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吧？
罗真肯定恨不得杀了她。
没多会儿，叫花鸡做好了，罗真用木棍将叫花鸡掏出来，才将包裹在外面的那层泥巴敲掉，香味就溢了出来。
结果，将外头几个正在喝稀粥的士兵给吸引了过来。
看到他们在这里吃肉，那几个人自然眼馋。
他们只得分了一半出去，这才堵住他们的嘴。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军营里就一片混乱，不少人捂着肚子，到处找可以方便的地方。
定王听到动静，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定王看着眼前的情形，当即发了怒。
“好像是闹肚子了，兴许是i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旁有人解释道。
“几个人也就罢了，所有人都这样，恐怕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么简单。”定王一眼就瞧出了不对，让人去查个清楚明白。
江芊芊看他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定王就算不喝粥，也会喝水吧，他为何没事？”
“想必，他喝的并非是井水。他是什么身份，哪里会和这里的士兵一样？”罗真还等着看他出事，这样他们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哪知道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倒是。他喝的怕是后山的泉水，吃的亦是珍馐美味，所以才会安然无恙。”江芊芊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