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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萧逸疏让你来盯着我的?”江芊芊觉得,罗真不会主动这么做,对他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何必要那么费心来盯着她?
除非是有人让他那么做。
“这你都能想到他身上去?他如今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
江芊芊倒是没有被他这句话伤到,只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他如今对我怎么样了,所以就更确定,是他派你来盯着我的。因为他不想让我成为他的麻烦。”
“就算是他让我来盯着你的又怎么样?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和我解释清楚吗?你去找伽罗,是为了何事?我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你不用编谎话来骗我。”
江芊芊正在脑子里想着要如何说谎,结果他就来了这么一句。
“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楼纪峰。他与伽罗有误会,想让我帮他解开,谁知道伽罗并不愿意,不管我怎么说,都没法说动她,只能怪楼纪峰伤她伤得太深了。”
不过,就算罗真知道伽罗的身份,与伽罗也没有半点交情,不然,他肯定会去问伽罗,而不是来问她了。
所以她眼珠子一转,就编了个谎话出来。
罗真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辞,“真是这样?你去找伽罗,只是想要当她和楼纪峰的和事佬?你对别人或许能有那么好心,可楼纪峰……”
“楼纪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当初救下我,我根本就不能活到现在。”江芊芊说的是实话。
要不是楼纪峰救她,凭着她自己那点本事,就算侥幸不死,也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
“所以……就这么简单?”罗真半信半疑地问道。
“是啊,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结果就这?你呀,若是当真有心,还是想想看要怎么帮我的忙吧。”
江芊芊庆幸她还能将楼纪峰推出来当借口,不然这事还真没法解释清楚。
“帮忙?什么忙?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尽管罗真还有怀疑,但江芊芊的话他也找不出什么漏洞。
再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很简单,你绝对可以做到。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带我到大理寺去一趟。”江芊芊说道。
“你要去看周氏?”罗真问道。
江芊芊摇了摇头,“我去看她做什么?再说了,我真要去看她,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的。”
“那你去大理寺,是想要做什么?”罗真好奇起来。
江芊芊并没有多说,而是径直走向了大理寺。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很快,大理寺就没多少人了。
江芊芊带着罗真吃了顿饭,方才和他一起潜入大理寺里,找到了存放卷宗的房间。
这才几日没来,就又多了不少冤案。
江芊芊看得拳头都硬了,“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会收敛了。”
罗真凑过去看了一眼,看着那卷宗上的内容,眉心皱成了一团,“就这都能定罪?未免也太儿戏了。”
“这算什么?只要能屈打成招,就算没有任何证据,也是能定罪的。就算不肯认罪,抓着你的手摁了手印,你也只能等着死路一条了。”江芊芊冷笑一声。
“刑部的人可真是够可怕的。难怪京城之中有那么多不满的声音。”罗真一向不关心朝廷的事,但这些日子也听了不少传闻。
心中很是郁闷。
“程先生被抓了?”江芊芊拿起另外一个卷宗,才看了一眼,就惊讶地说道。
“惠珊楼的说书先生,前两日就不见了踪迹,还有很多人问他的下落,但惠珊楼的人避而不谈。没想到,居然是被抓到这里来了。”
罗真看了一眼江芊芊手里的卷宗,发现那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没别的内容。
“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江芊芊看着这空白的卷宗,心中油然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去看看。”罗真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江芊芊没有能拦住他,只得留在这房间里,等着他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罗真才回来,身上沾了不少夜露。
“大理寺也不大,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江芊芊问道。
“没有能找到人,所以就抓了两个人问了问。”罗真回答。
江芊芊这才发现,他身上除了夜露,还有几处血痕。
那血并不是他的。
“没有能在这里找到,十有八九是不好的消息了。程先生不过是个说书先生而已,只是在惠珊楼里说了几句他们不喜欢听的话,就受到这样的对待,实在是令人发指。”
江芊芊咬牙切齿地说道。
“程先生被抓的那一日已经出事了,这空白的卷宗,想必是他们特意留下,想要找个罪名给他填上,以免有人追究的。”
尽管眼下还没有人知道程先生是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但以后若是有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他们也得给自己一个说辞才行。
“也不知道,他们会将程先生的尸首扔到什么地方去。我听他说了不少故事,尽管不是很喜欢他,但他也是个很难得的敢说实话的人了。”
江芊芊向来不是很喜欢程先生说的书,认为内容没有那么精彩。
但这京城之中,如他这般敢说朝廷之事的人不多。
而今他这一出事,怕是有不少人的嘴都会被彻底堵上了。
“萧逸迟这么长做,就不怕出事吗?”罗真不是很明白,京城之中如此大的民怨,又哪里是他杀两个人就能压下去的?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防什么口……”江芊芊挠了挠头,愣是没有能想出那句话来。
她只恨自己才疏学浅,没有多看书,有时候说出来的话,都能叫别人给笑话死。
“是不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罗真倒是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
江芊芊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没想到你居然会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可真是意想不到。”
“我在你眼里难道一直都很蠢?这不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也只有你会说不出来了。”罗真傲娇地哼了一声。
江芊芊给了他一个白眼,而后将手中的卷宗放下,“可以走了。”
“你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看这些卷宗?看了又能有什么用?你不也说了如今这京城是王大人一手遮天?你难道还有力量与他抗衡?”
罗真可不觉得她在没有萧逸疏的情况下还能与王大人抗衡。
就连萧逸疏如今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不用说她了。
“就算这里是他一手遮天,我也有我的办法。”江芊芊眨巴着眼睛,正想要和罗真一起出去,外面居然传来了动静。
这大晚上的,大理寺为何会忽然这般热闹?
江芊芊赶紧灭了手边的灯,凑到了门口,想要看个明白。
院子里来了好些个黑衣人,正往大牢所在的位置走去。
“看着样子,好像是有人要劫狱?”罗真猜测道。
“劫狱?有谁能值得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救?”江芊芊的脑海里闪过了方才在卷宗上看到的那些名字,并不觉得那上面有谁能让这么多人来救。
“卷宗上的内容又不多,哪里能将一个人写得那么详细?再说,说不定那其中有一个人曾帮过某个大人物,所以这大人物才会让人来救她呢?”
江芊芊蹙眉,“我怎么觉得,有可能是来救周氏的?”
先前就有人想要将周氏从相府里救走,但被人发现了,所以没有能成功。
这些人穿着夜行衣,但看上去并不像是武功很高的样子。
大概也只能以人数取胜了。
“他们怎么往这边走来了?”罗真正打算问她要不要去阻止,就发现那些黑衣人里有几个走向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江芊芊拽着他躲到了一边,想看看他们进来会拿走谁的卷宗。
那样就能知道他们想要救的人是谁了。
可那几个人并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口洒了点东西,随即点燃了火。
“居然是来放火的!”罗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吓得不轻。
“你的胆子怎么和楼纪峰一样小?这火都还没有燃起……”江芊芊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外面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江芊芊这才往后退去,用头上的簪子打开了被锁住的后窗,和罗真一起从后窗离开。
“烧掉卷宗,难道是想要毁灭证据?可这有什么用?这里的证据原本就是假的。”罗真拂去身上的灰烬,不解地说道。
“他们应该是来救人的。放火不过是想要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而已。这大理寺里晚上并没有几个人,忽然着火,这里的人肯定会出来救火。
这样一来,留守在大牢里的狱卒就会少了,甚至有可能会走得一个都不剩。这就是他们出手的最好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给救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要不要去看看,他们究竟要救谁?”罗真问道。
江芊芊往前看了一眼,笑道:“这不已经救出来了?”
罗真跟着看了过去,发现那几个人正将周氏护在中间,带着她往围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