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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顺笑着说,“师父啊,您先坐下。”说着扶了高德海坐下。“您每日陪着皇上,就连我见着您的时候啊,他都不多,虽说您把我安排到外院小权在握,可这总归少有碰到您的时候不是,有时候想孝敬孝敬您都没机会,想着小时候手把手的教我宫里的规矩,办事的本事倒是见长,孝敬您的时候却是少了,每逢想起,我这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祁顺一边给高德海揉着肩膀一边念叨。高德海拍拍祁顺的手:“是啊,咱们俩各忙各的,可算有日子没在一起坐了,行了,别想太多,来,喝两杯好好休息,明儿个早朝还得早起。”祁顺忙错身端起酒壶,给高德海满上:“师父,我敬您一杯。”自己却是没端酒杯,而是夹了几片竹笋给高德海。
“师父,这是御膳房给备的早笋,宫里还都没吃上呢,您先尝尝。”高德海眉头一皱:“小顺子,我说过多少次了,身处皇家,要以皇家为重,为奴的就要守好为奴的本份,皇上赏给你的,不要也得要,没给你的手就别伸得太长,到时候剁的不是手而是脑袋!”高德海重重的把酒杯摔在桌上,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
“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了,以后记住,守好自己的本份,不要把你那机灵劲儿用错了地方。”祁顺吓得一激灵,把酒壶酒杯收进了怀里,轻轻掩了门退了出去,随后吩咐门口小太监收拾一下,走出去一段路回头望着高德海的房门,咬着牙恨恨的说:“老东西,喝了我的酒,看你还能活几天!哼!”
次日,高德海被小太监叫起,原来是伺候皇上早朝的时间到了,高德海一惊,自己竟是睡的过了时辰,以前都是提早醒的,难道说是昨晚喝了酒?也不对啊,就一杯酒就上头了?小太监又催了一声,高德海顾不得多想忙起身下床,忽的脚下一软,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太监赶忙去扶,高德海心中一跳:这酒.......可除了浑身没劲儿,倒也没别的不适,随即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估计好久不喝,不胜酒力,快更衣,莫误了皇上早朝。”
早朝之上,高德海咳嗽不止,还伴有气喘,几次大臣启奏都被咳嗽声打断,皇上脸都绿了:“朕累了,爱卿奏本传我御书房,退朝。”随即瞪了一眼高德海拂袖而去,高德海心中不安更甚,赶忙急追几步,想向皇上请罪,却不料心中一急胸闷窒息,一口血喷了出去,引得丫鬟大叫,皇上回头一看:“快传太医!”
殊不知郑麟与祁顺早已打点好一切,太医切脉断定:“伤寒引得肺痨咳血,无药石可医。”皇上看着高德海面色蜡黄,双眼微闭,进气没有出气多,一阵懊恼,这高德海跟随数十年,办事得心应手,深得皇上信赖,就此一去,皇上也感痛惜,现如今没了人手,也只能宣祁顺接替了,至此,算是遂了祁顺的心愿,也离郑麟的计划更近了一步,这宫里的情形日渐严峻,却是一点风声没传出来。
而闻仁默这边一行人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家忙着收拾行囊,准备启程,闻仁默想的没错,皇城那边确实出事了,但出事的不只王府。现如今,郑麟大权在握,又有祁顺那个小人在宫里谋划,正是铲除异己,拉拢群臣的大好时机,用不了多久,皇帝怕是要被架空了。
再有郑麟的陷告,说闻仁默双腿已废是假的,皇帝本就多疑,现如今想来:“你双腿残废是假,那你出门看病怕也是假的吧,那你出门做什么才是真的?难道真如郑麟所言,对你收复兵权耿耿于怀,是去招兵买马,企图颠覆我朝纲?当初你说你双腿已废,不能再带兵作战,朕才收回兵权,另择虎将。没想到啊没想到,待我将你拿回,当面质问,若真有此事,别怪朕不顾血脉情谊!”
当即传旨:派人捉拿闻仁默回朝问审。这下云家老大可慌了:“这妹妹可跟闻王爷在一起呢,皇上捉拿闻王爷,会不会祸引东水,连累冰冰啊,不行,我要尽快通知她,唉,我虽为臣子,可现如今到处都是郑麟的爪牙鹰犬,爹爹看不惯满朝蛇鼠,报病在家,我自保尚且不易,传递消息只怕更难。
郑麟待皇令一下,马上也派人前去追杀闻仁默,一来怕闻仁默回到皇城再起变化,二来怕皇上的兵马误伤了云冰,索性在路上提前结果了闻仁默,待皇上的人赶到,什么畏罪自杀,什么违抗圣旨,拒不受捕。还不是他郑麟说了算,如此一来,才保得万无一失。
闻仁默一行离开镇江,打算回皇城,只因实在放心不下,不知皇城到底出了什么事,飞鸽传书没了,现在连派出去的探子都没了消息,届时,一匹快马疾驰而至,众护卫向马车靠拢,警惕起来,闻仁默探出头:“原来是左千户,停车。”来人翻身下马,朝着闻仁默躬身半跪:“王府左千户孟达拜见王爷!”
闻仁默抬手:“快起,府里什么情况?”孟达起身道:“王爷,调转车头吧,皇城万万回不得。那郑麟手握重权,打压朝廷重臣,排除异己,皇城一片乌烟瘴气......”闻仁默一听:“那本王更要回去,我大皇朝岂容得宵小置喙!”孟达急道:“王爷啊!今时不同往日,皇上听信郑麟谗言,说王爷借医腿之名,去各地招兵买马,假以时日,必将夺取皇城,颠覆朝纲......”
“哈哈哈,一派胡言,本王若有心,何须等到今日!”闻仁默怒极反笑,孟达大急,连忙跪下:“王爷,皇城万万回不得啊,现在王府也被郑麟以搜寻罪证为名,搅得鸡犬不宁啊,王爷,属下愿以死恳请王爷调转车头,通缉文书用不了多久就会到了,回去的路已然不通,万不得回皇城啊!”
孟达情急之下便要抽刀自刎,以示忠言,闻仁默飞身而至,一脚踢飞马刀:“愚蠢......”高灼闻声而来:“王爷......”“不用说了,调转车头,改道杭州。”闻仁默皱眉看了看孟达:“还不快起来,性子还那么急!”
闻仁默对高灼到:“通知所有人,路上尽量不要下车,住店要遮面,江湖上刀客很多,就算蒙面也不会有人起疑。”闻仁默长出一口气:“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这几日闻仁默一行到达福州,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闻仁默看看天色,时辰尚早,对高灼喊道:“高灼,让大家休息一下吧,这里距离驿站不远了,而且行人较少,再过两个驿站,找到公仪先生,先把手头的事解决一下,再另寻去处。”
高灼应一声:“好。”把夏清接下马车。
不远处闻仁默扶着云冰靠着一处石壁坐下,随即掏出干粮和水说:“累坏了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休息一下,再坚持坚持就到驿站了,虽说驿站不能投宿,我们可以找几户人家借住一宿,待明日再行赶路,马上就要到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云冰点了点头,一只手接过干粮,一只手整理了整理鬓发,小口小口的吃着干粮。
青肆把马拴好,拿出马身上的水袋,走向高灼:“楼主,喝口水。”说完把水袋递向高灼,而高灼微笑着抬手指了指李绍颜:“我这有,你就不用操心我了,去那边看看吧!”
青肆看向李绍颜,碰巧李绍颜也在看他,李绍颜拿着干粮走过来,司青拿起水袋:“喝点水......”“吃点干粮吧。”两人顿了一下,李绍颜红着脸低下了头,司青笑了笑:“一起吧。”
李绍颜点点头,两人走向山壁坐下。
突然,“嗯?怎么有土落下来?”司青拍了拍头顶,李绍颜用袖子遮住了干粮说:“怕是有风吧。”司青四周看了看,哪里有什么风,突然,司青一抬头:“楼主!王爷!有埋伏!”
闻仁默心中一紧:“还是大意了。”随即山谷四面八方站满了人,有的手挽弓箭,有的手持盾牌长枪。
“闻王爷,在下福州驻军总兵刘祥凯,奉吾皇御旨,带王爷回皇城受审,望王爷赎罪......”来人说道。
闻仁默哼了一声:“一派胡言,受审?本王何罪之有,审我何罪!”刘祥凯朝山谷望了望:“我说王爷,您是什么罪,受的什么审我可不知道,若不是这通缉文书,我一个小小总兵,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王爷您吧,眼下这情形,我觉得您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动起手来,开罪了您,小的心里也甚是不安呐。”
青肆靠向高灼:“楼主,一会儿您跟王爷先走,我能拖多久拖多久。”高灼示意青肆:“不可妄动,看看再说。”
闻仁默心中满是苦水:“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三千精兵化整为零提前进入杭州,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失策啊失策!若非如此,何惧他一个小小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