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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那?那日......我...对,我从崖下...冰冰,冰儿呢?啊!头好痛!”闻仁默感到头痛欲裂,两手抱头,一阵大呼。
一老一少闻声赶来:“哎呀,醒啦!现在你别想的太多,当日在半崖采药碰上你,可能是你跌下山崖时头撞到了石头,虽说无甚大碍,却是需要静养,万不可思考过多,当下休息才最重要。”
闻仁默想起身答谢,却被老汉按下。
闻仁默拱了拱手:“救命之恩......可惜在下连起身都难,实在无以为报,还不知恩公名讳......”
“嗨!什么恩公,莫要乱讲,老汉只不过是略懂些医术,举手之劳而已,你身体本就硬朗,加上有灌木消力,且只掉到半山腰,也是你命大,只是受些皮外伤罢了,老汉惭愧,莫要再叫恩公了,老汉姓江,叫我江老汉便可。”
江老汉又指了指一旁的少年:“这是我家小孙子,叫江怀远,这娃呀,命不好,他爹在他小时候上山采药摔死了,他娘年轻,没多久就走了,再没回来过,从小没爹没娘,与老汉我相依为命,平常采点药,晾晒完了送到集市换些粮食,虽说清苦,倒也衣食无忧。”
闻仁默望了望江老汉:“恩公可知我是何人?不瞒恩公,我现在乃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恩公若是报了官,定能拿到不少银两,此生无忧......”
江老汉不等闻仁默说完,红着脸气呼呼道:“你这人好生无趣,我老汉若是图财害命之辈,何须救你!”
闻仁默一看大急:“恩公莫气!恩公莫气啊!恩公救命之恩,在下实在不知如何报答,若惹了恩公生气,在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江老汉摆摆手:“你也不必多言,老汉我既然救了你便不会做那伤天害理之事,老汉我绝不会跑去报官。你也休要再拿些套路试探与我,老汉虽说是山里人,有些东西却是懂得。”说完吩咐江怀远:“这几日万不可与他人提起此事,免得徒生事端。”
闻仁默心中苦笑:“呃......被发现了。”
要说之前闻仁默一点不担心江老汉报官是假,可没想到这老汉脾气如此耿直,更是一语中的,丢人了,丢人了,莫要欺负山里人见识少,这套路被识破却是尴尬至极,无奈久居深府,这兵不厌诈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小心谨慎早已习惯,若是此番试探江老汉面色不对,闻仁默爬着也要离开,唉,眼下却是尴尬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江怀远端来饭菜,闻仁默吃完饭菜,江老汉叮嘱好好休息,带着孙子去了偏房。闻仁默心中一片感慨,随即想起了云冰,一段段回忆如潮涌来。
闻仁默捂着头,疼得呲牙咧嘴,却是记起了好多事情。
闻仁默侧了侧身子,叹气道:“唉,罔顾冰儿对我一片痴情,我却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我失忆的时候也对我不离不弃,本王心中有愧啊,冰儿,等你我相聚,本王发誓再不离开你,定守你一生一世!还有高灼,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随即想到青肆,唉,得此挚友,夫复何求,虽然平常一直叫闻仁默王爷,闻仁默何曾不把他当兄弟。相处那么久......还有李绍颜,平常一副小女人模样,竟不曾发现有如此火烈的性子,为了爱人不惜身死,可歌可敬,青肆兄弟足以,带我伤势略有好转,便去寻他们,路上召集旧部,万不可再把挚爱兄弟至于险境之中!闻仁默心中定定的想着,模模糊糊睡着了,疲累加伤,却是倦极了。
这是一个小村庄,村里到处种的白杨,在一个不起眼的草垛里,夏清和云冰依偎在一起,惊魂未定。
夏清待到一切平静下来,好生安慰云冰:“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当下咱们应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迟则生变,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唉,夏清看着悲痛欲绝的云冰,说这些话,其实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那么高,怎么可能活下来,说出来,只不过是安慰云冰罢了。
随即夏清想起高灼:“也不知道高大哥怎么样了。”夏清也是一脸的担心,想对云冰再说些安慰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此时此刻,谁又来安慰她呢。
两女靠在一起,云冰的眼神慢慢由悲痛转为坚定:“夏清,你说的没错,没有见到他的尸骨,就不能妄下结论,一直以来,都是王爷保护我,以后我要强大起来,若此生再能和他一起,定不再做他的包袱,我必须要坚强,必须要强大起来!否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来能力保护云家!”
夏清怔怔的看着云冰,这一刻的云冰像是变了一个人。
云冰和夏清仔细听了片刻,未发现什么异样,便从草垛里爬了出来,刘祥凯怕是追高灼追得急,未曾留意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两人商量片刻,定了定方向,收拾一下行装朝大路走去。
两人不敢停留,赶了小一天的路,到了傍晚,终于到了一个小县城,虽然不大,看上去却不失繁华,这里离杭州怕是很近了。两人拿出些首饰,去当铺换些银两,又买了两套粗布衣,裹了头巾,咋一看还以为是两个村姑呢,两人原来的衣服虽说路上染了风尘,料子却是极好,索性又跑了趟当铺,这下吃住的钱都有了,找了个客栈,交了银子,叫了吃喝,顺便问了问杭州公仪家所在。
不愧是医者大家,果然远近闻名,这里往南不足百里便入了杭州地界,公仪家的所在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等休息一晚,明日再变卖些首饰,雇辆马车赶路,两人这种情况毕竟不便,还是妥善安排较好。
高灼一路驾车狂奔,半道儿又雇人赶着马车赶往沧州,自己下了马车绕小路前往公仪家,临行特别交代,一定要快,可没想到这马车夫是把好手,竟是把刘祥凯甩丢了。
这刘祥凯追丢了高灼的马车,索性转头进了公仪家。
虽说这公仪家名望颇高,可毕竟是一介草民,刘祥凯一路直闯,奔得厅堂,公仪老先生早闻声赶来:“不知这位将军突然驾到,所为何事?”刘祥凯一瞪眼:“你少装,把嫌犯交出来,皇上可是下了谕旨,窝藏朝廷要犯,你长了几个脑袋。”
刘祥凯不知,这可着实冤枉了公仪老先生,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大白天哪来的朝廷要犯啊,公仪老先生一抬手:“这位将军,老朽自打生下来就住在这儿,从不招惹外人,行医几十载,救人无数,不敢说德行天下,也算造福一方,敢问将军,老朽何罪之有?”
刘祥凯也不知道高灼在不在,但想到传来的消息,那闻王爷确是来公仪家瞧病的,这个准没错,可公仪老先生那里认识什么高灼和云冰,刘祥凯一介武夫哪管得这个,直接把公仪家翻了个底儿朝天。
公仪老先生急了:“将军,你们这样不合规矩吧,我们这确实没有什么要犯。”
这时都搜的差不多了,各个领队都说没查到,刘祥凯本就一肚子火,如今终于爆发了:“娘的,从一开始就不顺利,老家伙,你少给我耍花样,再不交出来信不信我烧了你这破院子。”
刘祥凯心里明白,再无收获,这趟损兵折将可真是赔大发了,能不急嘛。气急败坏的刘祥凯直接用刑,连抓进牢里的步骤都免了,公仪老爷子 越是说的无辜,刘祥凯就越发丧心病狂。
眼瞅着这老家伙只剩下半条命,当即杀了家仆,烧了院子。
正待离开,却不想被刚进门的郑麟堵个正着:“呦呵,刘将军好大的排场啊!不给本侯一个交代,就想离开么?”
刘祥凯一看来人,心中咯噔一下,他来干什么?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高喊到:“原来是郑大人,下官在这给您行礼了。”
郑麟看着刘祥凯一脸的虚伪,表现出一丝不耐:“刘祥凯,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把云家大小姐交出来,其他人交由你处置,是换钱还是换官我都不感兴趣。”
刘祥凯心中郁闷,我他妈往哪儿给你弄云家大小姐去。嘴上不敢怠慢:“郑大人,我哪有什么人啊,要真有,肯定早给您送去了不是,我这一路追来,追到这里就不见了,可这老家伙死都不肯说。”
郑麟看了看刘祥凯指的一动不动的公仪老先生,还以为死了。又看了看满院子的尸体不温不火的说道:“刘将军好高明的手段,事情做的可真绝,一个活口都不留,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小小的福州总兵,跑来杭州拿人,你这胳膊伸的是不是太长了点!我再说一次,我只要云家大小姐,其他人你随意,刘祥凯这才发觉,这郑麟是认定了人在他手里,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