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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络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年的事。
特别是百里与归和林卿扶这两个人。
一个是青络此生挚爱，一个是青络至交好友。两人对青络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
青络在他来时，虽未叮嘱他不许说这些年发生的事，但他也能明白青络未出口的苦。
青络这些年过的日子，这些年发生的事，哪一样是好的？哪一样值得拿出来说？
“公子不让说。”
阴九岐简明扼要的说了这句，摆明了他不想多说。
事实上，也是如此。
“都这么多年了，云散当真是......”林卿扶徐徐抬眼，看向阴九岐，端起茶抿了口，笑道：“一点没变。”
此时的林卿扶，眉宇间没了在外面的狂和躁气。
如今的林卿扶，简傲绝俗，宁静超然间，偏有几分妖邪之气。
红衣衣摆铺散开来，如九幽入口，遍地盛开的曼珠沙华，芳艳绝伦。
阴九岐收回目光，他没忘青络的交代。
虽闲话扯了不少，但这正事，他还没开始说呢。
即使是他不愿说的正事，但只要青络让他说，他就不得不说。
“大皇子，公子他......心系天下。”
“……”
林卿扶闻言，心里冷嘲，可如今的云散也同样心系百里与归。
甚至，云散对百里与归的重视比起对天下的重视，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非他的那封信，估计青络不会将百里与归这么容易的，拱手相让。
云散便就是这么个人，无论喜欢什么东西，就算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许别人觊觎。
百里与归值不值得他像云散这般，他尚且不知，但若真有这么一天，百里与归住入了他心。
就算是云散给他写一百封那种信，他也绝不会放手。但百里与归，好像没那个能耐住到他心里去。
毕竟他从不看重这情爱之事。
而云散今日放手，也不过舍去一己私情，为天下之民留一条生路。
以云散的脾性，他是不会不愿的。
“若是能以百里殿下一人，换天下安定，四海升平，公子说，他愿意。”
林卿扶又抿了口茶，平心而论，其实这事即使是换做是他林卿扶，只单单论百里与归的样貌，他也是百般不愿将这么个人拱手相让的，更何况是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子。
只怕云散这次，也是狠了心。
林卿扶阖了目，微微松开发白的手指。
指缝的血，刺目的红。
茶杯已碎。
他掌心鲜血淋漓。
阴九岐也看见了，却也看见林卿扶神色如常，于是继续说：“公子只恳求大皇子两件事。”
这句毕。
阴九岐没说下去，等林卿扶回答。
这一趟，他本是百般不情愿来的。
不过这次倒不是因墨喜的事不愿与宋北扯上什么关系，而是因为青络的这一决定。
这是事关青络余生，事关百里与归余生的决定。
前几日，林卿扶来找过青络。
青络没见。
昨日，林卿扶修书一封，命人送了过来。
他亲自递给青络的。
青络得了信，也没像往日一般直接拆开，青络还没看信，就将他赶到房外，不许他踏入半步。
只是昨夜，青络彻夜未眠。
他知道青络因何至此，为情所困。
今日一早，他见到青络时，青络神色如常，只眼中多了几分死寂。
与往常的青络，偏偏又找不出半点相同。
青络只让他来找林卿扶，让他来转告这些话。
“孤应了。无论什么事。”
乐善在跟给林卿扶处理伤口。
伤口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