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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幻觉，不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所看到的，一定是之前就见过的，在会议室的时候，乔景之看到夏初满脸的恐惧，想必一定是看到了曾经让自己害怕的人。
而在幻觉中出现可怕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以前心里所恐惧的。
所以，乔景之才会特意问夏初，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白蚁。
“没有，”夏初回答，“我没有见过他。”
很肯定。
这个人这么恐怖，如果她见过，一定记忆犹新，可是在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确定？”乔景之明显不信。
夏初是中毒，又不是被植入了谁的记忆，脑子里所出现的人，一定是自己见过的。
“特别确定，”夏初说得无比坚定，“在我的记忆力，没有这个人。”
“那你失忆过吗？”乔景之继续问。
“没有。”
从小到大的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她没有失忆过，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是缺失的。
“是吗？”乔景之勾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很明显，他并不相信夏初的话，他倒并不是觉得夏初是在说谎，而是有些事情，可能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罢了。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乔景之让乔晋给夏初抽了血，然后去化验了。
临时的病房里，只剩下夏初和乔清远两个人。
夏初看向乔清远，眼里有些愧疚，“清远，我是不是又给你丢人了？”
当着那么多高层的面发疯，场面一定特别难看。
“乱说什么呢？”乔清远握住她的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该愧疚的人，应该是他。
“我还是经历得太少了，”夏初叹了一口气，“我明知道孟思彤会耍心机，我还让她靠近，我真是笨死了，早就知道就把她关在门外了。”
“看来，孟思彤身后的人，应该就是白蚁，”乔清远唇角勾着冷笑，“果然，我若没死，他就会再次出现。”
“白蚁是谁啊？”夏初不明白，“就是我幻觉里那个穿着白袍，带着惨白面具的人吗？”
“嗯，”乔清远点头，“我跟他具体有什么恩怨，我忘记了，但是以前听宫伯说，失忆之前，我们是对手，后来，我出了车祸，他也就消失了。”
而现在，他又出现了。
只是，他在哪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特别擅长伪装，此刻又伪装成谁？
“可是，你认识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幻觉里？”夏初想不通，“我没见过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她，为什么我会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
就算幻觉是胡编的，也不该是一个具体存在人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初见过，但是她真的忘得一干二净。
“别想了，”乔清远将她抱在怀里，“一切有我。”
一切有他。
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超越了夏初的认知，目前，她也只能依靠乔清远了。
很快，乔景之拿着化验结果走了过来。
“如何？”乔清远问。
乔景之欲言又止，短暂在心里衡量一下，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毒，可以不解。”乔景之坐在一旁，一只手轻敲着桌面，声音一贯的柔和。
“什么意思？”
“我以前跟你说过，想要救小言，办法就是在夏初的身体里种下一种毒，然后通过人工干预，让毒慢慢变异，最终培养出针对小言体内病毒的解药。”
“嗯。”乔清远点头。
“现在不用种了，夏初如今身体里的这种毒，就是这个。”
“什么？”乔清远猛然站起来。
“看来，对方对我们很了解，他是故意在夏初的身体里种下这种毒的，逼你做选择。”乔景之更加肯定了，这个人，肯定就是白蚁。
除了他，谁还能对乔清远下这么狠的手？
乔清远舍不得夏初，夏初自己也犹豫不决，而现在，对手替他们下了决定，直接将毒种在了夏初的身体里。
“有什么办法解决？”乔清远冷着脸。
“有，”乔景之语气依旧很平静，“两种办法，第一，解毒，虽然麻烦，但是不难，我可以保证在一周之内，把夏初身体里的毒解决得干干净净，第二，就这么放着，不管，万一小言的病情控制不住……”
“解毒！”乔清远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种，“给她解毒！”
“毒……”
“第二种办法是什么？”夏初追问，“是先不解毒，就让这让毒在我的身体里养着，等小言的身体严重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培养解药，是这样吗？”
“对，”乔景之点头，“毒在你身上已经过了第一个表现期，已经开始在你的身体里安家落户，我有办法一直控制住，不让毒发作，但是如果解毒的话，万一小言的病情危险，我还要再次在你身体里种下毒，解毒再种毒，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所以，我倾向第二种。”
“解毒！”乔清远毫不犹豫。
他不同意用夏初的身子养解药，他不同意用夏初的命来换小言的命！
“清远，”夏初安慰他，“虽然是一命换一命，但是小言的命，要比我的命珍贵，我已经活了二三十年了，但是小言的生命才刚开始，而且，他以后一定特别优秀，但是我呢？我什么技能也没有，什么也不会，不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多大的好处，但是小言就不一定了，他……”
“你死了，那我呢？”乔清远看着她，“你只想着你能给这个社会带来什么，为什么不想想，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她给了他阳光，给了他生活的意义，若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她，他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小言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希望他有事，可是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乔清远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她。
“清远，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乔清远猛然大吼，“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
夏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对不起他，但是……
“解毒！”乔清远一双眸子又冷又狠地看向乔景之，“给她解毒！”
他不要第二个选项，不要让夏初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