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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康上前叩门,女艾跟在后面。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开门,便问:
“有事吗?”
“仍落村族长宽厚仁慈,曾帮助过我们家。我额娘特意让我和妹妹送一陶罐秫酒给族长。并让我们亲自送到族长手中。”
“你们都是仍落村的?”管家问。
“是!”少康说完,女艾也跟着点点头。必须这样,否则,就进不去了。
“我去向族长通报便好!”管家关上门,走了。
“少康哥,族长会让我们进去吗?”女艾问。
“会!”少康很有把握。
很快,门开了,管家探出头来,说:
“你们俩跟我来!”
穿过一条长长的极致的走廊,他俩便被管家带入会客室。一进客室,少康抬眼一看,只见一位穿着长袍的长须老者坐在会客室正面的椅子上。他的前面有一桌子,桌子的左角放有纸墨笔砚,右角放着几本书。最上面是《黄帝内经》,被少康一眼看到。
“族长,这俩小孩儿说是送秫酒给您,我领到了!”管家躬身说话。族长打量着俩小孩,看着少康手里捧着的陶瓷酒罐,沉着声音说:“为何送酒给我?”
“额娘说,秫米酒,碧玉杯;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族长德高望重,您的品格如同美酒,浓浓如醇。所以送酒给您,愿您的寿辰如酒一样绵长醇厚,长命百岁。”少康头头是道。
“小孩子挺会说话,你额娘能够教你如此多的道理,太难得了!”族长突然有了兴趣,声音亲切了许多。
“额娘还教导我,人生如酒,微风过处有沉香。临毫抒怀离不开酒,饯行送别离不开酒,壮士出征离不开酒,寄托情思离不开酒。把酒高歌,胸中就会豪情万丈;举杯畅饮,心情就会舒畅爽朗。”少康继续侃侃而谈。
“你娘很了不起!这酒,我收下了!”族长笑了,并示意管家收好酒。管家从少康手里接过酒,走了出去。
“族长,感谢您收下秫酒!”少康躬身作揖。
“只是我有一事不知,我帮过你家吗?”族长问。
“没有!”少康回答。
“你岂不是说了假话?怎能取信于人?”族长有些不高兴。
“您虽然没有帮过我家,但是您帮过仍落村众多家庭,比如仍松、仍义正,仍远等。”
“我帮过他们,你怎么送酒?”
“因为他们是我的结义兄弟。您帮了他们家,就等于帮了我们家。”少康镇定地说。
“你还挺讲义气的!”族长的言语中含着欣赏。
“额娘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人贵有相知,何必骨肉亲?落地为兄弟,情谊胜手足。”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从少康的言谈中可见后缗的教导有方。
“我欣赏你的额娘!也欣赏你的义气!不过,与朋友交,须言而有信,你说你是仍落村人,不是吧?可我从未见过你!”族长一针见血。
“我确实不是仍落村人,但我的心在仍落村。因为仍落村有我的好兄弟,也有您这样的好族长!”
“你如此的奉承于我,恐怕有求于我吧?”族长的嘴角略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族长明察,我钦佩不已!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求您救我兄弟,还有我兄弟的被人抢去的三头牛!”
“那你兄弟和牛现在何处?”
“兄弟下落不明!牛,应该在族长的牛圈里!”
“我怎会做出此等恶事?你凭空污蔑人,真是岂有此理!”族长生气了。
“不是族长为之,而是您家少爷仍雄耶为之。”
“此儿不争气,常常坏我名声。管家,叫雄耶过来,问话。”
“诺!”一直站在门口的应声出去。
不久,管家回话:“族长,少爷出门,还没回来。”
“那我们去牛圈看看,有没有他说的情况?”
偌大的院子,他们七拐八拐便到了牛圈。只见仍远被吊在牛圈屋上,嘴里塞着东西;身上那些被鞭子抽的血痕,历历在目。多出来的三头牛,被拴在同一个木桩上,头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来,实有其事。吾家门不幸,还望海涵!”族长对少康说完,边对管家说,“把人放下来,把牛还给人家。等仍雄耶回来,家法处置!”
“族长英明,实是百姓之福分!”少康躬身作揖。
“敢问小兄弟及令妹多大年纪?”
“我十四岁,妹妹十三岁!”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胸怀,吾实在佩服!须叫吾儿向你学习!”
“族长过奖了!您光明磊落,也是吾辈学习之楷模!”少康说。
“送您的酒还是我少康哥亲自酿的!我哥可厉害了!”女艾说。
“是很厉害!”族长对女艾说,转而问少康,“你叫‘少康’?”
“确切说,叫‘仍少康’!”少康心想:听额娘的,没错!
“你是哪个村落的?”
“凤凰山庄!”
“这不是个村落吧?”。
“山有山言,村有村语,各有特点,自有道理!”
“理解!理解!”族长感到少康在有所避讳,也就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