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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不搭腔，不知是认同了，还是不认同，陈念歌的脸上也没有失落或是不舍，继续一派冷静地道，“很感谢您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我知道阮导和您签了关于我的别的合约，现在解除，应该不会给您带来太大损失，您可以再聘请其他优秀的艺人。没能完成好这些本该是我分内的工作，我很抱歉，阮导那边我也会去跟她沟通。”
“说完了？”林穆的视线未从她身上移开分秒。
陈念歌抬头，“祝福您以后的投资顺风顺水，一切都好。”
林穆道，“你把我未来要跟你解约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也没问过我的意见。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连临别祝福都说出来了，陈念歌，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陈念歌的眼睫颤了下，“林先生，您是生意人，我记得刚认识不久时，您跟我说过，您的一切指标，都是以商业回报为准的。既然我惹出了是非，和我解约就是能保全您的最好方式，我自愿提出来，您放心......”
她客套又疏离的话还没说完，林穆就在她的眼前脱下了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淡淡道了句，“起风了。”
“......谢谢您，不，不用了......”
陈念歌作势要脱下，还给他，林穆握上她一只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又想病了，让我照顾你？”
“没有......”
"那就这样，还要说什么，继续。"
陈念歌不是装可怜，更不是卖惨，她是实事求是地按照林穆一开始跟她说的，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谈不上别的，来规划未来需要做些什么。
后续会有的一堆烂事儿，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不管会有多难，她都不想拖任何人下水。
“除了解约的事，没了。”她道。
林穆松开她的胳膊，“你不笨，不应该是不计后果的人，可明知道后果，还这样做？”
陈念歌点头，“三思而行，这个道理我懂。只不过，我思考了很久，可三思四思过后，我还是想打她，所以去了。”
林穆的眸子里绕进兴致，她是这样的人，有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她是不可能忍得下去的，这跟一千五百年前，因为别人一句挑逗的话，就打折了人家一条腿的她，颇有相似之处。
“你思考再三，再四，就得出了个，一个人面对一群人的想法？”他的眉梢微挑，嘴唇也勾起浅弯，在路边的街灯下，他看她的眼神，说不出的暧昧。
陈念歌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丝丝的暧昧，步子一寸一寸地朝后退，她一退，林穆的眸底的笑意转瞬淡了下来。
“林先生，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原本想自己来处理，没有想过后面会麻烦到您和容先生，还有楚先生。”
一听到楚枫从陈念歌的嘴里蹦出来，他的眉心都皱了皱，不再俯视陈念歌，抬平了眼光，望向别处，“听说，你读书的时候，成绩不怎么样，还常常翘课，让老师找不到人影，‘自己的事自己做’，是好学生们的名言，你什么时候也学着了。”
林穆的语气没征兆地变冲，陈念歌狐疑道，“您又知道了？”
旋即，她才发觉，自己这句话问的太没水平，站在她面前的人可是林穆，他想查什么查不到？
她嘟囔了一句，“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谁说学渣，就不能蜕变成好学生了？”
林穆说，“找人约架，你做的可不像蜕变了的好学生会做的事。”
陈念歌不服，“那是她们惹我在先。”
瞧见她难得喜怒行于色，难得在他面前有了暴露情绪的一面，他突然有了一种，想像以前一样，伸手摸摸她的头的感觉，可......现在的他们，别说这么亲密的举动，就是连靠近她，她都是拒绝的。
半晌，两个人都陷入静默，林穆望着远处的月色，淡淡开了口，“你还是有蜕变的，至少以前念书的时候，被人欺负，自己反抗不了，只能偷偷摸摸的一个人疗伤。被人关在厕所里出不来，老师找不到你，还要逞能说是自己溜出去玩了，在校园里头，挨了打，受了骂，谁都不说，全部自己一个人扛着受着。现在知道找人报仇了，是好事。”
陈念歌双手在身侧紧了又紧，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那些过往二十年的回忆，随着林穆的话在她的脑海中翻覆，至今，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她会拥有这么一段感同身受的故事，在她失去能力和过去三千的记忆期间，都发生了什么，还尚未可知。
“......您，都查到了。”陈念歌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林穆道，“我告诉过你，你不需要跟我坦白什么，我想知道，也不需要你坦白。你成为了公众人物，你的过往就很难保密，我调查这些事情，不是我对你的过去有什么兴趣，而是为了在出现今天这种事情时，能有提前预险的方法。”
陈念歌点了点头，她知道林穆说的没错，以前的学校那么多人，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有那么多人.......李璐要查她，都查得那么清楚，知道她母亲的死因，知道她父亲因为家暴致人死亡入狱，如今的网络这么发达，又能瞒得住什么呢？
“那些事，虽然都过去了，但总有一天会被大众带回我的生活，可能还会有更多，让您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反感的时候，但我有这个准备，同时，再次谢谢您林先生。”陈念歌安静地，像不伤也不痛，可其实，她本身经历过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林穆的眼神又回到她身上，听了陈念歌的话，他不仅没觉得会反感，还觉得有点意思，那二十年，她住过哪，在哪读书，遇过什么老师，谁欺负过她，她要是记性不好的话，可能现在的他，比她自己还清楚，但她却说，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事’。
“你还经历过什么？”
陈念歌愣了下，“您不是说，您没兴趣吗？”
林穆道，“我现在有了。”
“......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洗洗睡吧。”
林穆眼底的笑意彻底没了，他侧身转向一边，语气不算好，“行了，解约的事，你说了不算，阮玲如果担心你会给公司带去麻烦，你也不用怕。成立一个个人经纪公司，分分钟的事，她要是不要你，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