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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乃顺彻底沉默了，他这下知道楚枫是真的动气了，可能陈念歌对楚枫而言，不太一样......
半晌，他才低低地开口道，"枫哥，我......"
“你那些癖好，朋友一场，我知道但我不过问，你在外面怎么玩，没人管得着你。陈念歌是小晗带来的人，你竟然当着我的面，都敢动她！”
姚乃顺从地上撑着爬起来，用衣服给自己的额头擦血，垂着视线没有抬起，张了张口，又闭下，找不到措辞替自己解释，想了半天，琢磨出一句违心的话，“枫哥，就这一次了，以后我不会了，咱们兄弟那么多年，你相信我。”
房中静默了许久，楚枫没有回应他，他掩去心底的不忿，忍耐着继续低三下四，“给我次机会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生意上，你需要我的，对不对？下次，我绝对......”
"没有下次。"
“什么？”姚乃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盯着楚枫，“什么意思，你当真要和我解除合作？”
楚枫冷冷开口，“这几年，生意上你做的不错，合约里，最大化保留了你目前，能从公司得到的所有利益，解除之后，我跟你再也不会有任何合作。”
他是冷静地在说，像是决策已定，而并非气话。
“你喜欢陈念歌对不对？一个女人......”
姚乃顺神色表情惊变，气得话都说不出，他在包间里来回踱步，脱下身上的薄外套往沙发上一甩，高声道，“楚枫，我们合作的项目遍布两个城市，你要跟我断了，就因为屁大点事？”
他说话时带了笑，两个公司之间的利益牵扯有多大，楚枫能不清楚？这么多年来，他们分在两个城市，各占据一方，互通往来，达成默契，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强强联合，现在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楚枫面上的怒气已经消退许多，只余下平日里最漠然的神情，好像站在眼前的，不是同窗多年的朋友，不是一起打拼的伙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像从来就不认识他。
“不光是因为陈念歌，我断了和你的合约，是为了我自己的脸面和良心，你做出这种事，你就该想到后果，我无法再跟你一起工作。”眼底的怒浪很难降息，楚枫字字清晰地说。
姚乃顺知道他是动真格的了，他说了这么半天，楚枫都雷打不动的要和他断了关系，他终于彻底慌乱了，上前一步拉住楚枫的胳膊，请求道，“枫哥，不，不行！我好不容易在北城扎稳脚跟，新公司才刚刚建立起来，投资了巨大的资本进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啊，你放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你还想在北城？”
楚枫拽住他的衣领，“你知不知陈念歌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一个你根本想不到他有多厉害的人！你惹不起，连我也替你摆不平！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能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你的事，我不会外传，你要是还想活命，就别留在北城，趁早有多远滚多远。”
姚乃顺糊涂了，陈念歌一个女明星而已，怎么背后有这么多靠山，他以为楚枫是在唬他，只是为了要他清干净留在北城的念头，于是还不肯放弃地道，“枫哥，我们多少年的情谊啊，啊？你想想看，你大学的时候，你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我帮你，帮你打了两年的饭对不对，你想想我的好，你帮帮我，公司不能拆，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这样和要我的命有什么不同！”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捡起什么回忆都想拉出来博取同情，想给楚枫绑上一个枷锁。
这些年仗着两家强强联合的公司，他背靠大树，做了多坏的事也有人替他兜着，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怕是什么滋味。身边的女人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甚至有时候，几个月不带重样的，从来没出过事，怎么到了陈念歌这儿就......
“我这样就是要你的命？你给陈念歌下药，你想过她一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会怎样？”楚枫不为所动，抬腿要往外走，“你最好立刻离开北城，我言尽于此。”
“别！枫哥！陈念歌......我去找她，我让她打我，骂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行不行？”
楚枫道，“你再敢靠近她一步试试，你看会不会有人替你收尸。她背后的人，是林穆。”
闻言，姚乃顺‘扑通’一声扑跪在地上，几天前他还不了解林穆是谁，可到了北城来，女公关们的信息最为活跃流动，他睡了多少人，就听说了多少消息，连那个他久仰大名，却只能和她喝一杯酒的乔碧洛，都对林穆另眼相待。
关于林穆弄过的人，有多少种办法可以将他看不顺眼的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添油加醋地听闻了很多，可无风不起浪，再是传言夸大了，也终究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摊在地上，双手撑着头，肠子都悔青了......
楚枫没有看他，出声冷如冻霜，“离开北城，以后的路小心谨慎地走，光明正大地走，夜路行多了，总会碰到鬼。”
“枫哥......你知道，我母公司和你合作的项目有多少，北城的新公司我又投资了多少，你要是和我断了，我的资金链会彻底垮掉，我会破产，会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个时代，没钱意味着什么，每一个成年人都懂。
姚乃顺瘫倒在地上，失去了动弹能力，“我们大学时期就一起创业，大三就有了第一家，加上我俩，总共不到十个员工的公司，从那个时候，一起打拼到现在，我们经历了多少风雨，你现在要和我解除合约，你要我去哪？”
楚枫眉心一蹙，过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多么不想这个人是姚乃顺，可偏偏是他，沉默片刻，他道，“损失我和你共同承担。林穆在找你，以他的关系网，你再不离开北城，就离不开了。”
姚乃顺浑身一颤，‘林穆再找你’，吓得他本就无力的双腿，更软了几分，想扶着沙发椅的边缘站起来，地上落了一个他之前用过的橡胶套，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刚起来一些，便又直面摔在地上。
楚枫连扶他的动作都没有，他倒在地上，额头的伤口被这一下剧烈震动震得又流出血液，心下彻底寒了......
他跟楚枫并肩十多年，以跟楚枫合作的身份，无论他在哪座城市，都是无比的风光，他父亲跟他说过，他做过最对的一件事，便是拉近了他们家族和岭海集团的关系。
可话已至此，他心知肚明了，楚枫以后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合作，无论他以后做什么，他都再也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资源，前半生的风光，就此全部丧失。
他挣扎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沙发上的文件夹，打了个电话，那边的人开口，“姚总，有什么事？”
眼角的泪滑下来，他已经快二十年，没尝过眼泪的滋味，沙哑的声音开口，“帮我订张机票，要今天......”
"林先生，您今天有空来这儿？"
包间外，乔碧洛的魅声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