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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申不敢承认，又不敢说不是，那样的场合下，他自己说了，他们想让她喝醉，那他安的是什么心，只有傻子才会猜不到。
“我.....我那个......陈小姐她......”
他支支吾吾地张不了口，忽的，有滚热的液体自他的头顶淋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烫红了脸，疼得直扑到了地上，抱着头在地上缩在一起，滚来滚去......
可淋他的水却没停，还偏偏对着他的脸淋，他遮了上，又遮不住下，遮了下，上头又露出来，茶室内，乍然响彻痛不欲生地叫喊，听得坐在椅子上的白雨可，周身轻轻打颤，闭上了眼睛，恨不得再关上耳朵，不敢看，也不敢听眼前发生的事。
一壶水倒尽，林穆停了手，把茶壶搁置在桌上。楚枫旁观着，听到又是与陈念歌有关的事，想到上回林穆亲手处置王晨浩时的场景，他大概猜出来了，林穆把他叫到这来，很有可能是看到了那天晚上拍摄的照片。
乔申的脸跟手都被浇了烫茶，他的双手通红，颤抖着想去碰脸，可脸上痛辣，稍微一触碰到，就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人面上的皮肤最薄，神经最多，这也是为什么，林穆要对着他的脸倒茶，因为只有这样，痛楚才能足够深到令人彻底反省。
“说得清楚了吗？”
林穆等他的叫声缓下来，开口问。
“说，说得清楚......”
乔申的眼皮被烫得睁不开，缩在地上，害怕地朝后爬，和当时王晨浩的应激反应一模一样，尽可能地想离林穆远一点。
云凯又给林穆端上来一壶热茶，林穆摩挲着紫砂壶面，淡淡一个字，“说。”
“是......是白小姐告诉我陈小姐住在哪的，但，但我去找陈小姐的那天早上，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想见见她，合个影要个签名而已，还被陈小姐拒绝了......”
乔申顾不上什么绅不绅士，牵不牵扯白雨可了，他听到壶底碰击桌面的声音，心都在抽抽，“后来杀青宴的晚上，陈小姐来了，我是.....是有些欣赏她......我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
林穆俯下身，“你想要她？”
“不不不！”乔申面色惊恐，“不敢想，想都不敢想！林先生，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也从来没想过强迫陈小姐，求您了求您放过我......”
他说的话不假，饭店打开了那天晚上的监控，林穆在饭店里看的一清二楚，倘若他真的对陈念歌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也就不会只是被茶水烫烫那么简单了。
林穆抬手，拎起他的头发，乔申头皮一紧，发根被扯得生疼，想反抗，但又怕给自己招来更严重的惩罚，只能缩在原地，任人宰割。
“女艺人的住址，是你随便能去的吗？”林穆的疑问句更像是警示。
“不！”乔申答得很快，他才不想为了个女明星，丢了自己的命。女人哪里没有，就算陈念歌再耀眼、再与众不同，他也不想以身犯险。
“我再也不去了，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陈小姐身边，林先生......”
乔申拼命想让林穆相信他，举起左手放到自己脑袋边，“我发誓！再有下次，我天打五雷轰！我不得好死！”
林穆松开了他的头发，靠在椅子上，嫌弃地拿了张纸擦手，没有开口说话。楚枫就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上次他跟陈念歌合照后，林穆让他目睹了王晨浩的下场，这一次，又轮到乔申，且还是在他和陈念歌合照之后，不管是不是他多想了，林穆的警告之意，似乎都是昭然若揭。
“林先生，我想......”
楚枫刚出声，林穆便一抬手，道，“你的事，一会儿再谈。”
白雨可逐渐感觉到有两束目光停在自己的身上，她从林穆进来就始终低头不语，现在见着逃也逃不掉了，索性一咬牙，昂起头来，作出一副问心无愧，理直气壮的样子。
林穆注视着她，不急不缓地开口，“你说你和陈念歌是朋友，你背地里，就对她做这种事吗？”
白雨可说，“乔申是皇港新上任的总监，念歌她曾经在皇港工作过，我想他们之间怎么说都有点渊源。多个朋友，多条路，念歌进这一行不久，我想让她认识更多人而已，况且皇港和我们的戏也有合作，后期需要宣发的地方多着呢，迟早也是要碰面的，我提前介绍他们两位认识一下，林先生，这没什么错吧？”
林穆并不理会她的狡辩，冷眼道，“我不打女人，你靠这张脸吃饭，你如果不想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别逼我对女人动手。乔申的下场你看到了，下不为例。”
白雨可的手指、脚趾都蜷在一起，一字一句地听林穆说完，她心里咒骂了陈念歌千千万万遍，想不通到底凭什么有那么多人护着她！
陈念歌一个刚入行的新人，第一部戏就担任女主，得到阮导那么大的重用，由她为绿叶，给陈念歌做配，更是在人前人后抢尽她的风光！
而林穆这个突然在北城乍起风声的人物，竟然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陈念歌下了迷药了，次次都维护着她，明里暗里不知替陈念歌摆平了多少事。
那天，她和乔申只不过是多喂了陈念歌几杯酒，也没把她怎么样，她说她到了日子，她还给她买了卫生巾呢！结果，陈念歌反倒告上状了，让林穆来兴师问罪这么一出。
越想心里越不甘，白雨可表面不反驳林穆的话，因为惧怕他，也着实被他拿滚烫冒烟的茶水淋乔申脸的这一幕吓得够呛，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能反击陈念歌，又把自己摘在外头。
“云凯，送客。”林穆道。
“是。”
云凯走上前来，拎住乔申后脖颈的衣领，往上一提，他本就是回魂者，身体素质、力量各方面，都不是常人能比的，仅一只手，就拉动了乔申一个一米七几的男人，把他拽着往上扯起来。
听到‘送客’二字，乔申狠松了一口气，可他的脸痛得不行，衣领又被人拽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忙双手并着双脚地从地上爬起来，腰身仍是躬着，不敢抬眼去看林穆的眼睛。
“白小姐，请吧。”云凯道。
白雨可和乔申跟着云凯离开茶室后，间内就只剩下了林穆和楚枫两人。
林穆端起那壶新茶，朝楚枫的杯中，添了一盏，说，“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楚枫盯着逐渐满杯的浅褐色茶水，点了点头，“那天，陈小姐和我，还有我的朋友拍了一张照。不过，林先生，退一万步说，纵然你和陈小姐真的关系匪浅，但大家也只是和她拍了张照片，你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吧？再说，我做好了万全的安排，那张照片绝对不会落到哪家媒体手上，不可能影响陈小姐的声誉。”
林穆放下茶壶，“你的那些朋友，谁有夜场里放不上台面的爱好？”